“嗯。”林虞启动了车，缓缓开加油站，继续聊，“差很苦的，特别是刚开始小业务员的时候，十里八村地上门问，我真佩服那小能熬下来。”

竟然让人隐隐觉得，在灯火阑珊的街里穿行，愈往前走，愈把景致遗落后，愈往前走，愈可见华景将渺。

林虞又说：“你表哥曹嘉奕也参加过一回，那小有次差，在火车站外面遇到两个人要拉他住旅馆，不是他走得快，还真要被拉去了，我们现代人不能不锻炼。”

“学生时代，可能是我们一辈最奢侈的时光，”林虞吁气叹，“真是特别遗憾当时没有珍惜，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许霜降微微沉，还是摇：“一般这些活动都放在周末，我周末没空。”

许霜降掩下了内心的纠结窘迫，微笑着接：“所以是学生嘛，当时不懂，要慢慢才懂的，稀里糊涂也正常，大家都差不多呢。”

许霜降笑起来，：“有理，以后有机会，也许我也可以试试徒步。”

但是在此际，却被林虞隐隐窥见了她的心思。

“不试试怎么知？现在有很多人喜徒步，能锻炼。你第一次要是走不下来，半途就坐车回来，反正量力而行。有空去去好的，很多人参加。”

“啊，有这事？”许霜降奇，毕竟是自家亲戚，她甚是关心。

林虞开到加油站，放下车窗，和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转笑对许霜降：“宝，你喜徒步吗？四月份有个徒步活动，想不想参加，来回只要二十公里，现在正在报名。”

林虞继续闲扯：“宝，我以前读书时最恨的就是早上和晚上，早上睁不开，还非得起床，天天骂学校变态的早自习，晚上就烦作业，更半夜都写不完。我那时候特羡慕我爸妈，不用上学写作业。哪想一毕业才知，现在没人我起床了，我自己要自己起床，以前那写作业的烦恼算什么，不还有老师讲解呢。现在，我总觉，过得还没有读书时好。”

林虞反应过来：“这活动确实放在清明过后的星期六。”他一想，“没事，我参加了一个徒步圈，经常有人发起活动，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认识不认识的人结伴走到郊外去两新鲜空气，路上可以相互鼓励，有什么事，也能照应一下。这次徒步活动的规模很大，你参加不了，以后要是其他时间有小规模活动，我再来问你。”

林虞都要问她过得好不好了。

许霜降望着车窗外，坐得优雅。

这时代的人际往间有一条暗律，一般大家只会兴兴地问你过得怎么样，那就是一句寒暄，是起聊天的话引，但是，如果有人认真地问你过得好不好，其实他已经认为你过得不好了。

林虞轻轻笑着，两边的行树在视野里不断往后退，透着光的店铺、黯淡的人行俱都如此。

“哦，好啊。”许霜降。

“现在什么工作，没好力真不行，曹嘉奕总说要健，就是没时间，买了哑铃白放在家里。你比他好，至少还有自由支时间，”林虞微微偏瞥过来，“宝，要加育锻炼。”

“宝，我绕过去加油。”

“二十公里？”许霜降讶笑，连连摇，“我肯定走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