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池里，这景致真是比他之前那一趟还要清冷，但既来了，他便死心不去想办公室那堆杂事，也不去想被扣除了的月全勤津贴。

“我就说嘛，湖边很冷的，叫你不听。”陈池亲昵地戏谑。

“这时候去西湖也不错，人都没有的，清清静静。”租车司机呵呵话。

许霜降惊异地回，不解：“你不是要上班吗？”

天寒地冻，比落雪天还要冷。苏堤白堤，长桥断桥，四周不见游客，湖面上连游船都没有开始营业。

许霜降的思绪漫无边际地在火车声里卷。

陈池撑着伞，许霜降偎着他躲在伞下，两人站在岸边，望这一湖烟波浩渺。冬天的冷风从伞底撩到脸面，冻得鼻尖都是冰的。雨滴顺着伞面下，陈池将她往怀中拢了又拢，两人各自的一只袖仍免不了承到滴。

她忽而想到，看风景和买衣服是不是一个理？有时候，太过刻意去求，却往往发现，所见并不如所愿？

许霜降低憨笑。

她有买衣服的经验，不经意地闲逛，往往会有好几次睛一亮，看什么都，但若是奔着目标去，比如到了天，才突然起来急需外，那时候一门心思买，满大街满网络都寻不到一件中意的装。

陈池突然对租车司机：“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到西湖，不去火车站了。”

“不看了？”陈池讶，他们才来不过一刻钟。

那雨滴落在湖面，看得久了，不像是弹溅起，反而像面上的小灵调地往上蹦，齐齐聚到了半空中，形成了漫天穿不透的雨幕。

“没事。”陈池笑，“西湖离火车站不远，我们兜一。”

许霜降的

她想着这次利用空档时间，好歹完成了一桩事，给陈池送去了天的衣服，也算这一趟跑得有成效。

那时候，仿佛只有他们俩。

西湖是个好地方。

许霜降来过不下三四次，小学游、中学秋游，爸爸单位组织员工旅游，她也当个小尾跟来过，单独一家三也来玩过。但她从来没有看过雨中的西湖。

许霜降不知怎地，想起了以前她坐火车赶去比利时看陈池。一路上，经常会经过大片大片的牧场，远远地，总有几悠闲地低吃草。去时，她急切地想要早见到陈池，对窗外风景心不在焉，但她总有一印象，那些匆匆掠过的地方疏阔又安详，很静的样。回时，陈池几乎都要将她送回荷兰，他们在火车上并排而坐，也并不怎么注意外面的景致，十指握，人尚在前，不舍已盈满心间。

。

她脚下，连日的雨让湖里位升，离她所站的岸边只不过差了一指度，湖面微微晃动着推挤岸石，摇漾一楞楞波，在拍打而下的雨中近了看，有不动声的蓄敛之势。

“我们走吧。”

许霜降缩在陈池怀中，悠悠地叹了一声，她也说不清，雨茫茫中，她这一趟是满足还是微怅。

她在回程的火车上，望着不断倒退的田野和农家小楼，褐土白墙之间，依然能不时见到星星的绿。也许是因为第二遍，没有了来程时那新奇和渴盼，她很快就对窗外的景失去了兴致，靠着座椅背闭目养神。

“太冷了。”许霜降摇。

火车轰隆隆地开，周围人偶尔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