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乹摇了摇，有些颓靡的坐回了沙发上，“我相信您不会骗我，但我的心会骗我自己。”

“我姓肖。”

他刚准备关机时，一个电话拨通了过来，据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法院的座机号。

挂断电话后，程恩几乎没有犹豫就迅速下了关机键。

“好的。”程恩听着电话里男人沉稳的声音，让原本在逃跑路上心惊胆战的他，莫名的冷静下来。

他当然可以选择接受，然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依附着肖乹活着的人，他会受到一位心切的“父亲”的庇护，或许还附赠“上社会”的优待。

“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程恩开的那一刻心都蹦到了嗓。

“他的话说得很清楚，孩。”

…”肖乹脸一红，噎了一声，说：“那您去吧。”

一听这话，程恩直觉对方是来劝退他的，慌忙否认：“叔叔，我…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拒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他没想到的是，肖乹不止是个完的人，居然还有个完的父亲，也是，不然怎么能调教肖乹这儿。

“程同学，我没有恶意。对你们的恋也没有涉的意思，他说想带个人一起去德国，我答应了。”

就听见对方接着说：“我可以资助你国，国外的法律相对宽容，你们也可以选择在那边结婚。”

对于父亲说的话，肖乹很少去质疑或者推翻。不止是因为对父亲的崇拜，更是对父亲所绘制蓝图的向往与成全。他从小到大的努力，都是为了够到父亲的度，得到父亲的认可。

“叔叔。”程恩言打断，“我…我没有过这想法，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我没有和他见面的打算了。谢谢您，对不起。”

肖乹明明可以有更光鲜亮丽、前途似锦的生活，怎么可以让他在沟里翻船后遗臭万年呢？

他抱着双肩包，蹲在一个僻静的坛边，等电话打过来后，有些张的划开了接听键。

程恩小心翼翼的从图书馆后门钻去，然后就往学校西门去了。不从哪里发都好，坐上去哪里的列车都好，先躲一个月再慢慢计划。

“今天早上，肖乹一大早跑来找我。”肖父语气带笑，内敛又平静，听上去十分和蔼，“他说想带个人一起去德国。”

他的人生已经够烂了，实在没办法拉一个好人下。

肖父的手更用力地把儿往回拽了拽，语气柔和却又不容置疑，“我是你的父亲，难我的话居然没有可信度？”

他能带给肖乹的，除了数不清的烂摊还有什么？

“你好，程同学。”

程恩让计程车开到了学校，没有学生证的人不去图书馆，他只要从后门溜掉，然后绕到别的校门逃去就好了。

听着电话里年长的声音，程恩好奇：“您是哪位？”

“我…”他哽咽了一声，克制着自己的委屈：“我想见见他。”

从书房里走来的父亲，一脸安的看着自己，肖乹刚刚缓和下来的圈又猝不及防的红了。他咽下一心酸，闭上睛冷静了一秒，起要走，却被父亲一把拉住。

可是人真的应该这样恩将仇报吗？

“我是肖乹的父亲。你别张，我用手机打给你，请你接听一下好吗？毕竟占用公共资源不太好。”

他更难过的是，当自己意识到程恩或许对他有些情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推开了，果断又脆，居然不留一丝余地。这不得不让他怀疑那些意都是错觉，是他一厢情愿的意。

他认清事实般的了，沉默着离开了家。

姓肖确实让程恩有些慌张，他又确认了一电话号码，问：“所以……”

其实肖乹也没有面对程恩的勇气，因为一旦程恩存了分手的心思，他就再也演不下去独角戏了。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说程恩我，他愿意和我在一起，他更无法低声下气的去乞求被。如果程恩什么都不，一开始就沉默的接受分手，肖乹都不会如此难受。

答应了？这是程恩完全没有料想到的走向。他反正要逃，逃国反而是更好的选择，程恩沉默了下来。

“既然你相信我不会骗你，现在就应该去准备行李。”看着委屈的儿，肖父不忍的皱起了眉，慈眉善目的面孔也带上了几缕忧愁，他拍着儿的肩膀说：“我在这个孩中听不他对你们情的信心，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如果你还有挽回的心思，又如果他对你还有剩余的情。那就不要去和他见面，也不要联系他。”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

父权的控制力对肖乹是绝对的。肖乹既不会放弃去德国的想法，在失去程恩后，也不再有留下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