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沅握他的手，抵在额边。

方忍从洗漱间来，正好看到他状态不佳，忙过来询问。

他却只是问：“你真的会忘掉那些不开心吗？”

那婴儿的母亲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起歉。

是在内心排练过千次万次的熟稔，她几乎是在恳求着蒋成，放过我，就像当年你决定了我们的婚姻，如今也请你决定放开手。

“如果是以前，我会跑掉的，但是蒋成，你知吗，老天真的很偏你，这个孩就是证明。你知我的，如果不生下来这个孩，我可能不会再有小孩了，你知，我很喜小朋友，难我不想成为母亲吗？所以，这个孩生下来，我们会永远绑在一起，因为我是他的妈妈，你是他的爸爸。只是，在那之后，至少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自己去选择看看自己的人生好不好？”

那些话犹如曾现在她笔下，在她无数次写的文字之间，倾诉，澎湃，无奈。

“蒋成，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不是在任。”

两夫妻匆忙把小孩抱厕所，好不容易折腾着在空的帮忙下换完布，回来时经过他们边，又忙笑笑表示歉意。

等舱中人员寥寥，本来平静，这低声问候声却很快被淹没在突如其来的数声婴儿哭啼中。

“难承认你是我老婆对你来说就这么痛苦？”

沉默。

在方忍的陪同下，蒋成登上去往英国的飞机。

“不是痛苦，是这个份绑住了我，除了在你边，我不了任何事。”

但不知为何，这天他心总异常地快，几乎翻过几页，就忍不住伏休息。

蒋成的沉默，急促的呼，犹如一声一声响在耳边的丧钟，她心频率阵阵加快。

她把所有的反话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你担心的话，我把我的护照给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就算离婚了，你知的，我们还是会保持联系，就算是为了这个孩。而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个形式真的重要吗？你不相信我吗？如果你答应我，我只会激你，我会原谅所有我之前看到过的那些伤心事，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可是你现在还持要留着这段婚姻的话，我就只会一直钻角尖，一直走不来。何必呢，对不对？”

她几乎像是在歉般娓娓来：“从前我一直骗你，是我不对。我只顾着自己，想要分开两年，有新的生活。但是你说得对，结婚是两个人的事，离婚也是，所以，我想跟你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为什么我想要离婚，为什么你可以试着答应我——蒋成，你看着我，婚姻对我们，现在来说只是一个形式，不是吗？”

*

三天后。

此去匆忙，位于敦的项目小组一再，昨天还歇在医院的蒋成不得不着两个黑圈临时上场，在飞机上加班加，翻阅着此前传真来还不及细看、成叠的资料。

“对、对不起啊！”

末了。

他的右手。

“我想要跟你离婚，是因为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活在你当年保护我的那光环下面，本没有自我。我不想着你妻的份生活下去，我想活得不一样一，就是这样。所以其实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