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军才将饭铲起，却觉衣摆被拉住了。

“不生气，生谁的气都不要生爹爹的气，爹爹最喜云云……”

“云云一直在等爹爹……爹爹，爹爹都不想云云，只想卖了云云……”

“吴大哥……这，这是我们家今天杀的，给你送过来尝尝。”小姑娘的脸红扑扑，不敢看人，“我爹说，要不是吴大哥你，他可能那天早上就没在那儿了，我和我爹都很谢你，吴大哥……你，你一定要收下。”

晚上烧了给吴云先洗澡，吴大军坐在门的石阶上望月亮。说是望月亮，实际是不知什么，他瞅了瞅院里的胡萝卜叶，便去了两准备作明天的菜。

吴大军把碗和筷都端到堂屋里了，才发现小孩跟个木一样的跟在后面，也不肯落座。他这才想起前几天对这小傻态度不太好，可能还在生闷气呢。

吴大军将他举到怀里，在屋里边转边走了起来。

“爹，爹爹……”

压得污脏不堪，但依旧可见其。

又逛了逛，等到回去已经傍晚，天空染着火霞，家里还是空落落的没人。

她把碗往吴大军怀里一推便跑开了，院的栅栏隙间，吴大军只看到一抹消失的蓝影。

吴大军这几天忙空的脑堪堪浮现几天前的对话，刚刚涌起的情绪顿时淡了下去。不过再想想，他确实是要卖了这傻，时日不远，再僵下去两人都讨不到好，现在说两句安话就揭过去了。

他不想去猜小孩的心思，随他去了。

他生得大，满是农作下来的肌，小孩又纤细得很，这么一看，倒真有几分哄孩的味。

这样值钱的东西也不知怎么掉在这个地方的。

泥才洗了一半，屋里突然传来东西被撞翻的声音。

吴大军丢下手里的活，几步跨过去把门推了开，却见

“刚刚……云云看到爹爹在门……就来了。”

见男人来，刘惠儿睛一亮，又羞涩地挪开，半晌才着步小心地走近了。

“这是我亲手熬的，很……很，应该还可以，希望你可以喜……”

他又翻炒几下，忽的听到大门外有人在唤他，脆生生的嗓音，于是抹了把手走去，只见扎着麻的小姑娘端着一碗腾腾的汤在门外张望。

他把拾来的山货洗净收到屋里，又把抓的野兔丢竹笼，便开始饭。蘑菇撕吧撕吧，拿一猪油炒香，加和盐，盖锅闷上一小会，趁空再添一小把柴，火燃得大了，掀锅冒一脸白气，锅里蘑菇的香气在滋啦的声中迸发来。

哦……两年前，他似乎就在这里捡到了那个小傻。

吴大军不明白他又对这吃的有什么不满，明明平常最喜吃，像只成的小狐狸一样，这会的菜这么香，油又足，他却只肯扒白饭，勉勉才去夹那闷得焦的蘑菇。

“云云还在生爹爹的气吗？”

“啊！”小孩呼了一声，随即趴在他肩膀上，埋脖，“骗，骗人！爹爹，爹爹骗人……爹爹不喜云云，爹爹讨厌云云，爹爹，爹爹都不来找云云……”

“什么时候回来的？”吴大军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吴大军皱了皱眉，想了半天，忽的发现这里……好似有一些熟悉？

碗里的汤黄澄澄，油亮亮，散发着诱人的香，一看就是家养的。

他以为惠儿去而复返，扭一看，是他那便宜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又着一脏。

这么想着，吴大军好声好气地给他哄着不掉泪了，自己坐上板凳，可对着那碗舀来的蘑菇汤，吴云又不肯夹了。

“我还以为云云又要晚上才肯回来呢。”他也是习惯了这几天小孩的神鬼没，倒没什么情绪。

说着说着，竟是带上了哭腔。

哪知小孩一愣，随即低下，半天不动了。

他无奈地摇摇，回了厨房，将汤倒锅里，又加了半瓢和蘑菇一起炖煮，撒上一把葱，散一香味，将火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