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两人安置好，向一直躲着看的小孩招了招手，“云云，来，跟爹去找柳大夫。”

“吴大军，我劝你不要多闲事。这婊跟我定了私，昨晚约好了来会面，事儿都完了，结果你这人冲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一顿，把我搞成现在这个鬼样。”

“嘴放净。”

乖得他后知后觉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再多想，他直接打断了张三全唱戏一般的说辞，“张三缺，人事你一样不行，撒起谎来倒是一一的，也不照照镜，谁家姑娘看得上你？”

但他一激灵，猛地意识到这么多人看着，甚至他的父母亲人都在背后，表情霎时间又凶狠了起来。

张三全面一狞，“吴大军，你偏要吗，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就喜破鞋？”

听这话，吴大军还没什么动作，张三全他娘倒是脸一变，冲上来嚷嚷着“好啊就是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打了我家儿……”，挥舞着尖利的指甲，就要挠上他的胳膊。

或许是回忆起昨晚，又或许是回忆起了从前，总之张三全一见吴大军这架势，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你说对吧，张三缺？”

张三全他爹是个窝的，现在失了主心骨，没再敢生事，连忙喊着跟来的亲戚将倒地的两人抬走，其他人见这场闹剧收了尾，顿作鸟散。

见吴大军脸冷了下去，他凑了近，咧嘴笑了起来，似乎在炫耀自己踩中了别人的痛脚。哪想吴大军抬脚就是一踹，他直接跪倒在地，大声了起来。

吴大军拢着他的脑袋向外走去。

这是个傻，只是个傻

门恢复了安静。

吴大军清楚这其中的意思，他可怜这对父女，也确实讨厌张三全一家，只是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奇怪的觉。

吴大军神扫了一周围，补充一句，“承情办事，昨儿个借了刘家的车去镇上，现在我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估计这小姑娘哭得这么惨，除了她爹被踹倒在地，还有这婆娘的一份大功。

吴大军不怕这来势汹汹的婆，反倒是张三全脸一变，拦住他娘嘀咕了几句，继而指了指自己的脸，冷笑，“我张三全大度，不跟你计较，但现在这娘们拉着她爹想找你庇护，你要是再跟我作对，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回看了刘惠儿，小姑娘坐在地上，压着刘老汉的，一直喃喃着什么，仿佛自我眠一般。在受到男人的注视后，她才堪堪抬起，泪洗过的睛满是呆滞，直到看清是谁的脸，才溢了一希望和依赖。

吴大军握住尖叫着冲上来的张家婆娘，反手一拧，将她推倒在地，“昨晚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被我踹昏过去的时候，你连都没脱。窝人窝事，张三缺，不要颠倒黑白。下次再这恶心人的事儿，虽然没有老天来制裁你，但我可是时时刻刻盯着你的。”

小孩绞着衣袖，慢吞吞地走过来，直到近了才跃着躲他的怀里。

“当然。”

吴大军将刘老汉掺院，却听咚咚两声跑远的脚步，吴云扒在里屋门槛上，躲拉得长长的影，像只怕生的猫，瑟缩又警惕地看着来的陌生人。

“没想到啊，吴大军，你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娶个婊给你绿帽……”

在场的人都被这利落的手法镇住了。

年轻时泼辣，老了是蛮横，凭着一张不饶人的嘴和修剪得比刀还锋的指甲，是村里远近闻名的泼妇，最会嚼人耳，搬是非。张三全被找到那天，吴大军可没少受这女人的，走的时候胳膊脖上全是她刮来的血痕。

一段时间都没门见人，后来俩人也再少有正面碰上的机会。

“吴大军，我知你要找清白人家媳妇，但这刘惠儿都被我上过了，破鞋一只，你总不会要用我用过的东西吧……”

吴大军看他张就是黑白颠倒，话里话外都透着警告，顿时觉得好笑得不行。

对这婆的功夫，吴大军可是清清楚楚。

一路上小孩安静地抱着男人的手臂，低下，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