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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躁郁症稳定了很久,你回国前医生让他减轻药量,你回国后我发现他增大了药量,你知道为什么吗?”
“而前段时间……一夜回到从前。”
陆运回过头,带着无望的笑,“你跟秋嘉泽是一类人,乐乐,给一次机会,不管这个机会给谁。”
陆运什么时候离开的,施乐并不清楚。
他只记得手里拿着那根秋嘉泽隐藏在水箱里的耳麦线……
施乐承认自己最期待广告投放时刻。
表白时的羞涩,做爱时的回眸,挣扎时的失望……
秋嘉泽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一定痛苦极了。
施乐只要一想到这个,浑身都会兴奋的战栗。
似乎所有的恨都得到了抚慰。
当两个人再次相遇。
施乐就知道他不好。
即便如此,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
即便捏断袖扣,也要保持风度翩翩。
可那又怎样,这样的男人更可怜。
白丽以为他没有开始行动,不,飞机落地的瞬间,复仇正式开始。
变态的人只在黑暗里跳舞。
施乐放下手,抬头再一次看着飞扬的雪花。
雪花很小,一粒粒落在施乐的眼睛里。
冰冷,刺痛。
原来秋嘉泽看见他和裴永乐拥抱的照片会崩溃。
这么容易就打败秋嘉泽?
施乐想笑。
但笑不出来。
秋嘉泽的崩溃是雪粒引发的雪崩。
不是始于他的报复,早到秋嘉泽的治疗开始又终止,终止又开始,池彦口中的每一个日期都是秋嘉泽过不去的坎。
九月二十七日,秋嘉泽在一条废弃的巷子里遇见正遭受强暴的施乐。
六月七日,秋嘉泽将施乐锁在房间,让他高考缺考一门。
六月二十一日,秋嘉泽开始无节制强暴施乐。
十二月十五日,施乐割腕自杀。
一月二十二日,秋嘉泽放施乐离开。
一定很痛,痛到治疗反反复复。
既然这么痛,为什么当年还能下得了手。
施乐缓缓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前走。
他的黑发,肩上落下薄薄一层白雪。
几步后,施乐停住脚步。
那个男人不知等了多久,头发上,肩上落满厚厚的积雪。
秋嘉泽看着在雪地里待了几个小时的施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