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杜誉见她面赤红，有些好笑，徐徐踱步过来：“夫人这些年刊了不少艳/情图册，竟不知这个？”

杜誉没有撒谎，他现在收拾起鱼来又快又狠。朝见那鱼三两下就没了生气，不由想起两日前漓江畔王用的话。

杜誉却丝毫不以为杵，待她走到边，忽然一展臂，将她捞怀中：“我的确没怎么见过，你给我讲讲？”

这些已到嘴边的话，杜誉想了想，还是吞了下去。

脑中一下数个疑问，不觉脱问：“王用那日为何有那么一叹？他觊觎城图，有心造反，怎么闹得好像反倒是个无奈？”

“可那日江边之事……”

朝轻啐他一，从他怀中挣开：“快些把架搭起来，我饿了。”

静，回一看：“怎么了？”

杜誉不置可否，良久，只是轻轻叹了一句：“我朝丞相已废，王尚书如今已是位极人臣。”

杜誉将那鱼串在签上，端详片刻，缓缓：“那日王用若不突起私，想将那图占为己有、对赵怀文痛下杀手，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朝一瞥见他手中之，脸霎时又涨红。杜誉瞥见她异样，反应过来，轻挑眉：“你方才扔掉的，就是这个吧？”

昔日家贫，两人从来没有机会把酒尽过，因而朝并不知他不善饮酒之事。略略一怔，笑：“可惜了，这可是西疆贡的酒，几十两银都买不到一壶，你可真是没有福！”话落，仰大一，痛快一下嘴角，接过杜誉递过来的

“别说这个了，来，不是饿了吗？把火生起来，我们吃鱼。”杜誉岔开话题，将串好的鱼递过来，又掏火折，低生火。

“所以你们当时确确打算过构陷于他？”

朝惊讶：“事涉朝廷忠臣，怎可草草定案？”旋即反应过来，心中霎时一片寒凉：“怪不得王用有鸟尽弓藏之叹！”

可明知自己已然陷围城、四面楚歌，任谁，都会想孤注一掷、暴起反抗的吧？

杜誉：“我说没有，你信不信？我曾以证据不足为由写了一封呈文递于李尚书……”

所以究竟是一案了王用的反意，还是他本来就有反意，谁也说不清楚。

“这下/东西……你怎么又把它捡回来了！”朝指着他急斥。

“人为刀俎，我为鱼。”

衙内于吃喝玩乐十分通，为他们准备的包袱中，还放了一壶酒。

朝听到“艳/情图册”四个字，耳中轰地一下，脸涨地更红：“谁说我不知！这等艳/情玩意，看得多了，腻了罢了！”见这昔日害羞书生竟反将起她军来，心中不由生一丝不甘心，反仰起，迎着他，以攻为守：“倒是阿誉，捧着这东西细细端详，怕是没怎么见过吧……”

杜誉听她疑问，手中一顿，半晌，方有些慨地：“那个案你还记得吧，一半证据指向的是崇礼侯，一半指向的是王用……李尚书曾发过话，让我早早定案过。”

待烤鱼飘焦香的味，朝将那酒推至杜誉跟前。杜誉却是脸一变，两颊微微透些绯：“我、我不会饮酒……”

杜誉手脚利落地搭起篝火。这破庙与河边不远，两人白日在河边还捕了一条鱼，这时候恰好可以烤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