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说有些重……是…我的错……”

朝拿搓澡的力气替他脸，杜誉全程未吭一声。朝仿佛觉察到，他角轻轻牵动了动。

朝忙撤手后，与杜誉拉开半丈距离。

朝不由侧目看向杜誉。杜誉并未回应她的目光，坦躬地向张慎致歉：“莫凌兄，并非某不想移案，莫凌兄也知，移案文牍繁琐，李大人告假方回，案上压的文书足将你我脊背压断，某怎敢在这时候不恤长官，他办移案事宜。”

朝望着杜誉背影，心涌上莫名情绪。那破败茅舍中的几净窗明浮现在前，杜誉在灶后烧火，一手执火，一手执书。面上蹭了黑灰，也不说什么。听她说要洗澡，连夜砍木，扎了个简单的浴盆，结果一倒去，哗哗了满地都是。却未恼，只是默默收拾，红着脸：“姑、姑娘，委屈了。”

杜誉也轻咳一声，正正衣冠：“莫凌兄，你怎么来了？”

他从来不是矫情之人。自己该知的。

两人相距甚近，杜誉上散发淡淡的皂荚香，除此再无别的熏香，和几年前一样。

杜誉：“夫人乃大理寺罪囚，在刑，只是个证人。方才夫人声声说要让本官用个彻底，本官却之不恭，何来徇私枉法一说？至于夫人谄不谄媚，那……就是夫人自己的事了……”说着，真低下来，示意她揩面。

朝心中破大骂。然，人在屋檐下。无奈只得将巾帕拧，扑开，往他面上覆去。

等等……秦蟾怎能看那作案手法是亲近之人所为？

朝不情不愿地上前，将一方巾帕掷盆中：“民妇一届罪囚，大人如此使唤民妇，不知的见了，还以为民妇卑颜谄媚大人，大人徇私枉法呢！”

恰这时，一人不待招呼，呼喇喇冲来：“啊呀呀，跑死我也，蘅思，讨喝！你说这礼尚书家下人怎一个个练的手如斯了得……咦，你们在嘛？这是……你们刑新练的把式？”

朝脑中虚影扑腾消散。这人呐……也不是不会改变的。

伺候，是吧？姑伺候掉你一张！

“嘿，杜

朝微微一怔。这么一怔，手中忘了使力，帕顺着手慢慢下来，朝忙张手去接，好容易在下颌抓住，五指却呈虬张之势，有一指上指苍穹，堪堪杜誉鼻孔之中。

正兀自怀着，杜誉忽叫：“伺候本官净面。”

秦衙内三板斧，绑架、威胁、死缠烂打，果然不止对我等庶民使用，朝颇欣。

来人大一茶，顺下一气，方：“我来是问问你，何时将那董元祥的案移往刑？别的不说，我刚在路上碰上秦家的那个小祖宗，好家伙，带了一伙人团团将我官轿围住，当街就叫嚷我糊涂办案、枉抓好人，不上这官帽！我不想伤了与礼的和气，下轿与他好生解释，他却揪住我就问何时放人！说明明那作案手法是亲近之人所为，为何不抓董家下人一一拷打，反抓了他朋友！若非有当年跑江湖的溜工夫，我此刻还在那西院街上丢人现呢！足足、足足追了我三条长街！”张慎为官前曾走街串巷靠给人算命看相为生，常常被人追着喊打，练就了一扎实的脚下工夫，到了官场，抢功推诿逃命皆很有益，颇自以为傲。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