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发一通，倒好受些，见朱绣也陪着她掉泪，还劝：“我这话说来，就好受多了。你也别为着我多想了，这是我的命罢了。”

平儿放开了，就起要洗脸，她与朱绣更觉亲密了，也不见外，朱绣给她舀，她就着朱绣的妆匣梳洗了，拿着那提盒要走。

“这是绝你的吗，这是绝你们家琏二爷的！依你和你的情分，若过几年她无，要借腹，定然也只肯让你生……”

“你放心，我知怎么，便是成了通房又怎的，我只好生服侍便罢了。”

平儿红了脸，：“这不是女孩儿该问的，我还得去跟二回话。”

当下又惊又怕又痛，哭得哽咽难抬。

“你方才还劝我，怎么也糊涂了！你既说二还躺着，又说是你自己去要的，这就必然不是二的主意！”

朱绣用力气把药搁在几上，不答反问：“这是二赏的？”

这汤药下肚，不仅会使平儿绝育，还会把她底都蚀毁掉，恐怕日后难有寿数。朱绣只觉得发黑，她本以为再怎么样王熙凤对平儿都有一分真心在。

平儿急了，见那药没洒了才松气，嗔：“你这丫！这是我晚上喝的，快别拦我。”

平儿看她脸都变了，也觉不妥来，抖着嗓问：“这药怎么了？”

说罢就要走，朱绣不依，抢上来一把掀开提盒盖，里果然是黑乎乎的一碗汤药。

平儿又摇，“这原是家里的规矩，还躺着呢，是我自去厨上领的。”

这些话如当一，打的平儿清醒起来。

朱绣便把那一串的药名念来，平儿再不知事，也听说过这红是打胎的虎狼药。

又回想说：“我说

朱绣握着她的手，只能替她打算以后：“二的，咱们都知些，你以后的日，可不容易。你若是现在拿来不愿意的款儿来，她心里也能宽些……”

当年招娣、七丫的事之后，再一回受到回天乏术的无力。

她本就聪颖，现在反应过来：“是这话，我们边的事，没有我不知的，她底亏虚，这半月连丰儿彩明都不叫来，昨晚上神又耗费的很，我是趁她睡着才来了。”

“既不是二的主意，那就是有人要害你，要害你们，害你们二爷！”

可这夹在一个浪和一个醋罐之间，也是难得很。

朱绣便：“这药喝不得，若喝了，不说嗣，只怕你骨也坏了。”说着就要泼了那药。

平儿就：“我还以为这府里就鸳鸯和我一样心思，旁的人，见有这日后可能当半个主的巧宗，不骂我矫情取闹便是好的，只怕都会恭喜我，劝我惜福。”

平儿愈发敬重她，若非她心正，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来。

朱绣两手捧那碗药来，凑到鼻前细闻：里有槟榔、浣草、麝香、红……旁的不说，这几可都是苦寒凉之药，哪一味久服都能让人终生不，更何况这混在一起的呢。朱绣凝神去看，果然脑海中就浮现“绝汤，品质中等，副作用大，方…”的认识。

朱绣方才还没注意，这会儿恍惚闻到了些味，便拦下问：“这里放的什么？”

平儿心比黄连还苦，夺过来，赌气要往嘴里倒。朱绣忙一把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