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熙凤在去岁月有妊，到这会儿月份已大，便甚少在贾母王夫人跟前科打诨的逗趣，少了这开心果，贾母也没甚兴致，早早的就令散了各去歇息。

第18章端午

朱绣就放下手里的槌，笑：“柳嫂来了。你这话说的，这是大姑娘要用，不过经一经我的手罢了。”

因都中甜井少，而苦咸，达官贵人家要么从自己山泉别院里取，要么就雇铺每日送。荣国府亦是如此，每天都有伕推着独车来送，独车上的两个大木桶，可装五百斤，供阖府的主们取用。这些来自京中一叫“井窝”的铺，都是质好的甜井里来的。

这荣国府里，自贾母往下，都过的讲究。就说这老太太吧，吃的饭要么是御田胭脂米，要么是碧粳，普通稻米是不准上桌的。她平日喝的，也讲求一个甘冽醇厚，贵甘贵轻，荣国府井里拉上来的老太太是不用的。

贾元后杳无音信，不过数月，‘健忘’的荣国府主仆们就没人再提起这位赫赫扬扬的大姑娘了。就连贾母，也只在过年时叹一句就丢开手去。

柳嫂就看那架上正的小指大小的玉白，叹：“可是稀奇的东西，我听说原来是膏，这怎么就是药了？”

王夫人扶着丫的手，门时还瞧见珠帘后侧室的小榻上，宝玉和史湘云挨着，叽叽咕咕的不知说了什么，史湘云伏在宝玉肩上笑的前仰后合，边笑还边用手拍宝玉的胳臂。

又是一年端佳节，荣国府不主才，各个都蒲艾簪门，臂系虎符。贾母治了酒席，阖家赏午。

朱绣偶然间发现自己的翠华还能取巧来用，这才有了这面脂必得玉泉调和效果才好的说法。其实那玉泉早被她调包计了。不过从翠华里养过的井，也不是一般泉能比的。

但贾母就更讲究一些，贾家是了价，令伕们在每日清晨、太升起之前取，据说这时候的质最佳，最宜人。偶尔府上买上一瓮从西边玉泉山汲取的泉，那必然要封起来，只预备老太太泡茶用。

见柳嫂艳羡的很，朱绣就从一旁的匣里拿几七白面脂来，递给柳嫂，连两个送的婆都分了两，笑：“这是不用那的，效用差了些，嫂们拿着罢。”

她既然要了这稀贵的泉，自然是要一些普通的对比，好显这里面的差距来。

上年七夕，荣国府长孙女贾元带着贴丫鬟抱琴，夜时乘车从地安门了皇城，直等到天亮，神武门开了，才从侧门迈门。

“怪得用玉泉山的呢，我原来还嘀咕着都是，难外送来的甜井里的就不成么。”

朱绣把柳嫂送门去，回盖上那匣。其实这匣里的用的东西和架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药材、井都没在翠华里蕴养过罢了。

柳嫂托着细看，果然颜比架上玉白的灰暗不少，忙笑着谢朱绣。

朱绣但笑不语，其实这里用的还就是那外的甜井。

朱绣：“那膏放久了就不能使了，一月内必然得用完才行。这比膏还好些呢，存放的时间也更久些，每晚上净了面用一化开，涂在脸上，不仅泽保，还能使增白养颜……”

“这云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