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只要他还在，无论青蓝桃李，到死都是他秦泷的人。

老太要被他气过去，“你这不过是见了他，便觉得他好。见了别人，自然也有别人的好！真是执迷不悟。此事你不必再掺和。”

桃李不说话。

桃李垂下睛：“他好不好，你晓得的。”

秦泷自然晓得。当年他对青蓝也算是的，只是到来，同青蓝多年的情谊，反而不如桃李同他知心一般。

秦泷憋闷起来，喝酒也不多了，去见桃李，桃李只沉默看他。

秦泷问他：“青蓝很好么？”

秦泷没法反驳，：“儿的确甚悦宋辛，实在是难以割。”

老太敲拐杖：“他就是千好万好，你的正室，生不儿女，又有什么用？我瞧你这些时日来，他也不少，屋里给你的侍女双儿，都没见你跑得这么勤的。说好我也没看他有多好。刚来时还嘴甜，如今也不晓得是不是给你惯坏，越发乖张了！”

秦泷没吭声。自打避汤一事过后，家中药房里禁了避汤的方，他也同桃李了不少，次次都是去了的，仍是不见动静。

秦泷回过，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泷不兴地凑近些，“到这地步了，你还是闭不言。从你嫁到我家来，不是些似是而非的甜言语，就是冷脸，就从来没同我说过一句贴心话。”

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如何，只浑浑噩噩地不愿放桃李走。

“你这个人不晓得情的。”

“你这又是何苦！”

桃李，“别人的心思，你就是知了也不接过来，就喜吊着。不懂得情，还总要别个你，这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情？你要是真喜青蓝，同他好好的，就是我嫁过来了，又哪得到我来杠这一脚。”

秦泷突然声。

“我听说从前你在城西生意，路遇过一个妹，对你痴心一片的，同你说好了一同回家去。后来你却没来，她在路等久了，正碰上一伙混，被侮辱了，回家就上了吊。”

他哪怕知了桃李同青蓝的私情，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齿肚里吞，一则实在是不光彩，二来他的确是喜这二人，偶尔思及此事，秦泷甚而自暴自弃地想着，他二人若真心悦对方，心悦便心悦罢了，只要压着青蓝的卖契，桃李便哪都不能去，反而牢靠。

兴许当真是宋家知桃李生不孩来，才匆匆嫁了。

桃李又是一阵沉默。

秦泷不给他们门去，房里也都换了新的仆看护，突然接手这么多宅内事项，有些上火，一边还要应付母亲的问责。

青蓝同桃李之间的怜惜，他本来就从未接领悟过，看不透了，只觉得不可思议，一对儿保全自己都难的双儿，不晓得攀附着他这个夫君活着，竟掉自个儿在被窝里抱上了。

他笑起来：“不枉你来秦家走一遭，吃那么多汤药。母亲不喜你，执意要我与你和离。往后你大可与我一拍两散——只是你也再见不到青蓝了，我还你自由，你把青蓝还我，也算是我与你两清。”

她在那不住地摸着手的珠：“这也真是世事难料。谁知那家人，看起来风光，屈尊把二嫁过来，分明就是家中落，想要沾我们的便宜。嫁过来的还是个闷葫芦，看着风不知耻，结果生不半个东西来！”

42

老太想了半天，犹是意难平，又晦气：“你那二房里送过来的也是个晦气玩意儿。早说了他们分家产的时候就不乐意，背地里碎嘴了不少。后来还给你送个小狐狸过来，明人都看得来是个什么意图。你喜，留着把玩也就是了，可别漏了什么风去，害了你自己。也偏偏那狐狸的肚这么争气，儿一个接一个生的，人也老实，一时间没看什么不妥。没想到生来的又不说话，怕不是有什么古怪。泷儿，我晓得你风重情义，咱家里如今发达，全托了老祖宗讲究风，你那两个屋里人不中用，对你也不好。就像我说的那样，得尽早把那什么宋辛给休了。”

秦泷悻悻别开脸，桃李却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起些别的：

可他又到底是自小的富家弟，驰骋情场多年，只有他丢弃他人的份，从未受过这般大的气，要他直接忍气吞声就这么算了，往后对桃李青蓝的私情睁一只闭一只，又实在是勉。

秦泷知桃李没生育，所以和离事上，他也无权涉，只仍挣扎，委婉：“母亲，宋辛是直了些，平日里大约冲撞了您，心还是好的。”

“秦家大抵留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