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泷叹息：“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好说。”

桃李笑起来，笑意不是很真切：“青蓝用了上品麝香是他的错，如今也遂了愿掉了胎了，拖拖拉拉到如今都不好，都是报应。那泼郎中你可曾报官了？既是惩戒，两边都别落着，不然总是不公平。”

可是桃李来后，却总喜把青蓝养胖些。那些了青蓝肚的零嘴儿，其实尽数是桃李差人去要的。

“我他们不利呢，”桃李笑起来，往青蓝嘴里豆糕，“他们从前不是最轻贱你。大替你气呢。”

秦泷听他婉转的回护之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断了他两个月的吃。三餐都是定的，瘦不到哪儿去。反倒是他平日里贪吃，听灶房里说，每日嚷嚷着，要吃上好几笼甜的蒸，这会儿他既然不好，那些东西吃肚也是累赘，正好断断瘾。”

秦泷在座上说着：“你家里一切还好罢？劳烦你回来还要规劝下人。青蓝年纪轻，不懂事，这回竟是用了逾矩的药品，这要是传去，是要挨家法的。要是他往后再同你吵嚷着要些什么过分的事，该罚还是要罚，不必心。”

桃李没问他那郎中又如何能潜了祠堂里，显得通人情，“那青蓝那儿的惩戒，你说说也就罢了。”

桃李正看了堂外的侍女把午饭都端了上来，就先站起摆好筷，给他碗里夹了一片：“无事，不过是闲聊。”

可是谁也不敢说大的不是，上那主母坐着，笑盈盈地任青蓝吃，他们也只好忍气吞声地替青蓝那些吃。

居。

如若顺利的话——

于是灶房里的人都晓得那攀上大的偏房，气了，晓得指使他们活儿了。

青蓝是好生养的，是贪吃些，却老实本分，从来不会去灶房里要吃的，偶尔也是君君馋得狠了，他才到灶房里去，央着掌勺的，给他让个灶台来，给君君下些饭菜，打个牙祭。

来年还得教他在此地，再替自己添些新生的、啾啾叫唤的雀崽儿。

桃李替青蓝教训那些灶房里的人，正教训得畅快，突然间给秦泷禁了，多嘴：“知你是对他好，只是我瞧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像是连三餐都没了，每日里了无生趣的，饭都吃不下。还是松儿，好歹别把他续命的莲糕断了。”

“倒也是。祠堂重地，了无赖，说去也是叫祖宗没脸的事儿。”

他瞧桃李那张艳丽如的脸，突觉难下咽，勉力安：“这事情一时半会也急不得，不必灰心——我娘亲是急，若是话语糙了些，你也别多想。”

桃李淡声：“说是刻薄也算不上。爷不晓得，老太说的句句有理。青蓝好生养那是天生的，羡慕不来。可我这副难有，往后就是调理了也未必能行，还望爷早了打算。”

秦泷猛地怔住。

不仅如此，那偏房还同大在一吃，有些伺候不周到的，回又要挨大的骂。

青蓝偶尔觉着桃李过了：“大，我吃不下这么多，你少要他们些，大家都辛苦。”

“什么莲……？”

桃李：“你吃不下还有我和君君呢。”

这只常年漂泊没家的雀儿，从此就要在他这里落窝了。

“你也回来了，就好好着青蓝些。”

桃李嗯了一声。

青蓝坐立难安：“他们看人脸惯了，突然要了这么多时间，给我这个偏房吃，心里该是不利的。”

32

“她总不喜我娶双儿，说是双儿到底生育不利，不如女儿家。”秦泷边吃边抱怨，“想来对你也会诸多刁难。这次青蓝在祠堂里掉了，她也总觉得不吉利，撺掇着我要把青蓝送走。”

秦泷哪里记得住青蓝喜的吃，敷衍摆摆手，“你知他甚笃，你来定罢。先不说他。我怎么听娘亲说起你去她那儿的事了？她老后多刻薄，你我都是晚辈，谅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