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盘一看就已经很老旧，外壳泛着有年代的黄，隙里却净净，没有一灰尘，大概是经常被使用或清理。

毕竟连主人都已分不清。

歌盘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向亭晚很熟悉这样的声音，还有这个旋律。

“好。”

沈孟从床屉里拿那张纸，他把向亭晚那天写字的纸从本上撕了下来。

“我觉得我应该回去了。”向亭晚放下枕，从床上起来，沈孟跟着他起。

“嗯？”向亭晚不解。

放完一遍，楼下似乎路过了一列车，喧哗吵闹。

向亭晚把好，哼着调，没有桌面上振动的手机。振动不停，他摸了摸，指尖沾上。

楼里灯光昏暗，看不清神情。沈孟突然想起，问了一句，“今天还需要我送你吗？”

向亭晚的手腕被一下抓住，“我带你上楼，我的房间里有播放。”

播放摆在床，下面有几叠歌盘。

沈孟因为他突然的停步而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手里被一枝。

屋不大，角落的沙发上堆着一些衣服，有的折好了，有的随意放着。窗照来一光，空气里漂浮着小小的尘埃，一直落到床角。

楼梯窄窄的，木质的阶梯发嘎吱嘎吱的声音，沈孟朝下面喊了一声，“老蒙，我上楼了，你看店。”

“能陪我多走一段路吗？我想要买个东西。”

一上一下，如果叠在一起，那三个字一定能够重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药店，沈孟回发现向亭晚低着，离他有远。

他继续用自己的话解释，“我是因为不小心撞到了才会这样，以后会好的。”

直到第三次，电话才被接起，回答只有单调的“嗯”。

向亭晚选的速度很慢，比老蒙去市场买菜还慢，但他愿意多等一等。一奇怪的直觉，他觉得这样的等待是值得的。

“找到你了。”

“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的反应有一慢。”沈孟又把转了回去，“蒙定斯告诉我，你是我以前认识的人。虽然我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说如果和你多的话，我能恢复得快一。”

“现在吗？”

电话那挂得很快，像是例行公事。

沈孟比向亭晚要熟悉这里的大街小巷，但他没有发现过这家店，大概是新开的。

“那就是吧。”沈孟转过看着向亭晚，眉蹙着，“我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确认。”

“嗯，就现在。”

“我想听听它。”沈孟把盒盖上。

“嗯。”向亭晚揪住枕一角，回应他，“我相信你。”

手机被放到一旁，向亭晚看着笑了笑。

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那一边挤了一个沈孟之后就没了向亭晚的位置。沈孟坐在地上，把歌盘好，转发现向亭晚还站在那边，拍了拍自己侧的床，抓过床的枕，“你趴过来。”

在灯光下展开，四个字来。

“是你要找的那盘吗？”向亭晚摸了摸自己后颈的颈贴，歪问。

起步低低的，三个拍，三个拍，又是三个拍，长长的旋律，一遍遍重复。

沈孟用余光扫了一向亭晚，见他睫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致向亭晚。”

“分一枝给你，剩下的，我要带回家了。”向亭晚笑着，“再见。”

沈孟把那枝放了他从储间里找来的瓶里，挪到能被光照顾的地方。

他欣赏了一下，坐到床，拿起向亭晚今天带来的盒。把歌盘放回去时，指甲碰到盒底，放着一张纸。

沈孟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盒。无论是外壳还是里面的东西，都是心保护过的，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

没有人声，也没有人说话。空气里的尘埃在向亭晚左侧游游，他抱住枕，地了一气，吐气时又轻轻地，不敢叫人发现。

“如果可以的话。”

在一个拐角，向亭晚停下脚步，“好了，今天就送到这里吧。”

向亭晚趴在床上，右手边沈孟靠着床打开了播放。

“可能？”沈孟敲了敲床柜，“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