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同的半张脸浸在傍晚里，神撞在一起，刚确认了一些事情，下定了一些决心，还装着不知怎么说的句。

“向亭晚。”

那一簇枝再次引住沈孟的目光，他在柜台里侧坐下，刚好是向亭晚对面，坐下后就看见白纸上向亭晚的字迹，不自觉地念来了那三个字。

边的人群动起来，挪动间肩接踵，差撞掉向亭晚手里的。

他还没完全适应这样拥挤的车厢，逐渐和沈孟一起被挤在一起，排到了末尾。

“原来是这样。”柯其纳转着笔，“说起来，以前没见过你，你才来这里吗？”

“就当是礼吧。”他把那束沈孟的手里，指腹过沈孟掌心的茧，生一片。

“嗯。”向亭晚因为这三个熟悉的字而心颤，下意识飞快地嗯了一声。

手的主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是一句没事，接着另外一句语气淡定的“我送你到最近的站台。”

向亭晚扣了扣手心，“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对不对？”

“你……”

向亭晚挤车厢，在车门关上之前，听见了沈孟的声音。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沈孟的呀？”

在沈孟说什么向亭晚不好意思听见的话之前，向亭晚开堵住他的嘴，“之前只是因为……”可是又反驳不了什么。

“还有，下次走路不要突然回。”

看了看前面那么多人，向亭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一桩桩算过去，似乎真的不太正常。不过谁来计较那些呢。

“今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因为之前你总是跟着我，我以为你是……”

柯其纳说着朝向亭晚摇了摇屋，几秒之后，沈孟从里面走了来，用纸巾了手。

在走门的前一秒，向亭晚倏地停下来转，“沈孟，啊。”

“明天我就把歌盘带过来，可以吗？”没有拿东西的左手手指在侧蜷起来，“要是不方便的话……”

在香盖过那味的时候，向亭晚的脸终于不再那么红。

“不用谢。”

“对不起，对不起。”向亭晚的手停在半空中，还残留着刚才慌忙间碰到的手掌温度，一阵酥麻。

沈孟和向亭晚都没有清楚意识到，他们两个念彼此名字的方式和这里其他人不一样，从抬起的幅度开始就已经不同，是完完全全异乡人的发音。

向亭晚听见沈孟朝里面喊了一声“我去送人”，近乎受若惊，跟在沈孟后飘飘然离开。

向亭晚终于抬起看他，嘴角扬着，睛里有的灯光，黄的，沈孟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脸，心底没察觉地卸下一块石。

“你该回家了。”沈孟站起来，赶客一般的姿态。

“嗯。”沈孟回他。

向亭晚还是没有抬，沈孟只能看见他纤长的睫微微颤动着。“我反应比一般人要慢一，应该是我和你说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太礼貌，抱歉。”

“来了来了。”

站台还是有不少人，两人只能靠近站在一起，向亭晚甚至能闻到沈孟上那熟悉的味。

“好的好的，对不起。”

路现列车，慢悠悠地晃过来，车厢里的灯光明亮。

脑袋第二次撞上拜访过的下，一只大手住他的发压了压。

“还有，不要一直说对不起。”沈孟低着，看见向亭晚耷拉着的脑袋，有一个旋儿，“谢谢你给我带歌盘。”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

“你……”

向亭晚没来得及回答，屋里男人喊了一声，“其纳，来帮忙搬东西。”

“对。”

向亭晚跟着站起来，看了一外面黑下来的天，“嗯。”

他拿起放在台上的束，没再看沈孟，步伐如常地走向门。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短短几米变得漫长。

“可以。”沈孟低沉的声音在响起，向亭晚余光中能看见他手背上的青，和自己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