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带了两件衣服给顾随：“你发微信说要方便穿脱的衬衫，我和王新风的都洗了，就从你的衣柜里拿了件。”

王新风和宋舟走了来，王新风咋咋唬唬的，把打瞌睡的老宋吓得弹起。

“阿树，你这……都没地儿下手了。”王新风想起来还后怕，“微信群里都传疯了，我们表演那会儿不少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来着，都看见吊灯在顾随砸下来那瞬间。本来我们想靠乐队风呢，结果倒好，全被你抢了。”

“别动。”顾随说，“麻药下去了，你可能会有些疼。”

“我没事，”阮述而淡淡地说，“看着可怕而已，都是外伤。”

他们把阮述而扶到房间里躺好，说是“扶”，正如王新风说的“没地儿下手”，基本是靠阮述而自己慢慢挪到楼上的。

他燥，稍微动一下就觉得浑上下无不疼，并且是那细小持续令人不耐烦的疼。

阮述而想，又怕牵动伤，只能眨了眨。

“我有！我有！”老宋连忙说。

王主任办完一系列手续，满大汗走来对阮述而说：“校长说了，这次事故校方全责，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你放心。”

顾随先把自己上那件血迹斑斑的短袖换了，然后他们几个把阮述而小心翼翼地扶起来，给他穿上衬衫。

阮述而看着他，觉自己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怎么好像两三天似的，顾随的下都长青青的胡茬，看起来一脸憔悴。

阮述而皱着眉拒绝通知家长，他说反正今天就能院，等下直接回家。

阮述而一笑，就被伤疼得直气，顾随和宋舟同时瞪了王新风一，叫他噤声。

王主任等到医生给阮述而完针，又打了破伤风，见没什么事就回学校理后续事宜了，老宋去买了几瓶矿泉，回来看见阮述而已经趴着睡着了，顾随搬了个小凳坐在他旁边，仍然一动不动的，神大概也被医生到伤上了。

微信家长群里不断有询问事故的信息弹，老宋一看到红上的数字增加就疼，回了几句等校方公告的官方话术，家长势必是不满意的，他昏脑胀，余惊未消也带来疲惫，最后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打了几个呵欠，轻轻响起鼾声来。

随拉着他，还是五官都扭曲了一下，冷汗混着血落下来。

王主任和老宋对于阮述而的家状况也略有耳闻，换了个神，表示同意了。

阮述而是麻药消退后被痛醒的。

老宋在旁边听得一惊，怎么自己倒忘记这回事了？

顾随不知从哪拿了一，在矿泉瓶里送到阮述而边，阮述而了几，顾随把瓶放回桌上，大拇指掉他角的珠。

“不是吧老宋？”王新风无语。转而又扑到阮述而旁边，“阿树，你怎么样了啊！你现在像个未完成形态的木乃伊！”阮述而的后背和手臂上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纱布，手掌则直接用绷带缠上了。

到了医院急诊室，阮述而被护士指挥着趴到床上，用剪刀沿着脊骨剪开了上衣。双鬓斑白的外科医生来检查了下，说只是看着可怕，其实没伤到骨，连住院都不需要，完针观察一下就行了。

医生挑玻璃渣的速度很快，在比较的创附近打了麻药，才开始消毒合。

阮述而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由于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几不可见地了。

老宋看得心惊，推了推顾随说：“顾随啊，别看了，医生都说没事，你也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吧。”但顾随置若罔闻，只是一动不动盯着医生手里的针在伤上翻飞。最后还是护士送来巾，让顾随把脸和脖上的血都净了，才看他真的连一小划伤都没有。

“要喝吗？”

老宋有心想劝解几句，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适合。

老宋跟阮森代每天要怎么换药，有什么忌之类，阮森不迭，表示都记下了。三个年轻人围在伤患旁边闲聊，阮述而被东拉西扯转移着注意力，也不怎么留意那恼人的疼痛了，不久又累得睡着了，老宋领着他们告辞。

又等了一阵，见阮述而没什么不良反应，老宋去领了药，王新风以二十公里的时速，慢悠悠把车开到阮述而家门。阮福生不在，阮森来看见这阵仗，神都发直了。

“你家长的联系方式多少？”王主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