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过我，什么是‘碎冰中排列的鱼’吗？”彦凛指了指对方在冰块上面排列整齐的鲜鱼，说：“这就是。”

裴留书的手在货架边缘停顿了一会，笑着说：“你这样讲我就很兴。”

彦凛沉默了一会，了，裴留书望着他笑起来，彦凛在他温顺的角下看到了一层疲惫的乌青，很快又被帽檐底下的影遮挡住了。

“嗯，在网上搜索你的名字，就看到了你的账号，科琳娜也很喜。”彦凛一伸手，科琳娜便很合地过来握住，接着他转过去认真地看着裴留书，“其实我最喜另一首，就是你第一次拍成视频的那个，没有名字的。”

彦凛说：“我希望你安全、快乐地自己想的事。”

裴留书珠动了动，不确定地说：“好像……是的……”

少年时期的裴留书曾经用彦凛送给他的那把吉他，为他演奏过许许多多歌曲的碎片，那些碎片经过时间和意识的打磨大多都消失了，但有些却像很小的装饰品一样嵌合在了他正式发的歌曲里。裴留书没想到彦凛竟然还会记得，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最早的几个视频好像也是抱着彦凛送给他的吉他弹唱的，如果不被提醒，他自己可能也不再会想起来。

小姑娘将嘴张成一个圆形，望着那些死鱼表面发腥的鳞片，好像幻想中浪漫的场景都破碎掉了。

彦凛和裴留书从商场的一个区域缓慢挪动到下一个区域，科琳娜对什么都很好奇，什么都想买，裴留书对这个讨人喜的小姑娘也很纵容，彦凛望着越来越满的购车，说：“一会我来付吧。”

那些话是公司里的人对我说的，当时我的回答跟你差不多……所以你明白为什么了吗？”

彦凛没吭声，但裴留书知他还是会持付钱的。

“你……听过我的歌啊。”裴留书小声说。

裴留书的社账号也是照公司的要求注册的，一开始公司要他们发布作品，却没有告诉他们该怎么，裴留书早期的几个视频都能看到开和结尾凑近固定摄像的动作，视频的光线和音质也都很不讲究，彦凛提到后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录得不好……”

“阿凛，你跟我不用计较这些。”裴留书说。

裴留书有些意外地看着彦凛，这段句是他去年的一首歌中的歌词——竹筐中菜叶的絮、碎冰中排列的鱼……那是他在条件最为困难的时候写来的，当时他为了买一台学专业用的电琴拼命攒钱，推车中只有两大包泡面，所以实际上他连歌词中的那两样都没有舍得买。

“嗯。”彦凛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经过调味品区的时候他顺手取了一罐裴留书忘记拿的酱。

路过产区的时候彦凛叫了一声：“科琳娜。”

“还在……只是我现在不用了。”裴留书没有看他，而是迫症一样将购车里的两袋零叠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又轻声解释：“也没有闲置太久，稍微调一下音还能弹。”

“嗯？”跑在前面的小姑娘回过来。

“是你以前唱给我听的那首歌吗？”彦凛问。

“那把吉他还在吗？”彦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