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还是对那边说：“我在程家住几天，先生应该已经知了。住腻了我自己会回去。爸妈什么都不知，你们不要来找我。”

他虽然并不十分清楚内情，也知裴叙川和裴凛之间有刻的仇恨。

往年的生日愿望，他总会分一个给裴叙川，希望还能再见到他。

“要是态度还行的话，你就先原谅他回那边去吧。”程品乐在一旁吃吃地笑，“你走了之后裴叙川有没有难受，我不知。但我是看来了，一直不回去的话……你自己肯定最难受。”

仇人的死亡，似乎并不是一切的终止符。

他边往门外走边说：“先看下他表现吧。”

“刚才还在抱怨他，这会儿又心疼上了。”程品乐坐在他边哭笑不得，“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不觉又想起了昨晚吵架的过程中，裴叙川说了一句，“其实我和裴凛也没什么差别”。

程斯归知，他一直都是被家人好好着的小孩。

生日蜡烛时，他看到父母睛里都着泪，走过去抱了抱他们。

他应当是不能接受自己和裴凛有一丝一毫的相似的，然而血缘无法更改，复仇留在他自己上的伤痕也难以抹去。

电话那，背景里有远去的脚步声。

今年他却没再许和裴叙川有关的愿望，只是默默祈祷家人平安，自己健康，下一本新书的成绩也能再好一些。

，裴家前些日的这场大戏，自然也逃不过被争先恐后写成豆腐块的命运，娱乐大众，博人球。

程斯归了通话键，听见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估计是边就站着裴叙川。

大多是裴叙川打来的，中间也夹杂有陈沁意的名字，大概是裴叙川以为自己号码被拉黑，才让边的人帮着拨来试试。

程斯归越看越难过，嘴角不知不觉沉了下去。

从中受到裴叙川为他焦急，程斯归心里舒服了些。他握着手机，犹豫到底要不要给裴叙川报个平安时，绫的电话刚好打来。

程斯归在家里住了五天，期间和家人一起度过了今年的生日，切糕，拆礼，吃长寿面，平淡而又温馨。

只不过在很多人的描述里，裴叙川是恶在人间，裴凛和他背后的裴家倒成了仁慈无辜的一方，连去世多年的陈汀兰都要被拉来臆测，涂抹成一世人谈论的“心机女上位失败结局凄凉”戏码。

程斯归推了推她，有些难为情，嘴角却微微上翘。

第六天的早上，早餐时间刚过，佣人就过来传话：“裴先生来了。”

程斯归重新打开手机时，被上面未接来电的数字吓了一。

程斯归抿了抿嘴，着角叹了气，低声：“叙川……也很不容易。”

那时他的脸很可怕，笑得凄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