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向来疼她的祖母，也是在云氏一次次的算计挑后渐渐厌弃了她。

兰则是又惊又恼，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使如此，在她嫁的前一晚，病重的祖母还专程提醒她是否真的要嫁去云家，嫁给那个婚礼前不久被发现已经有了庶长的云允梁。

可惜她完全昏了，听信了云氏等人的巧言辩解哄骗，全然没将祖母的话放在心上。

看似平平常常的话，说来却带着一气势，下意识地让她们觉得理当遵从照。

就是这华丽的新款银线纱裙，让她在祖母面前愈发不讨喜，如今自然不能再穿，曾经犯过的错今后亦不会再犯。

很快，两名小丫环便服侍着林初彤收拾妥当，起准备门前往老夫人那儿。

屋后，兰兴致地替林初彤取来了新制的石榴红压银线薄纱裙，正是京城最为行的新款式，好看极了。

事实上，林初彤父亲这一房虽为长房嫡，但嗣艰难，成亲这么些年嫡庶加起来总共也就三个女儿，半都没有。

林初彤只是淡淡地看了兰一，便径直吩咐另外服侍的两名小丫环，语气不容置疑。

兰嘴里的十一小指的是云氏的亲生女儿林初雪，年方六岁，族中行十一。

她还是一回被五小这般无视打脸，以往她说什么五小都照并信不疑，今日竟连话都不肯听她说完，这到底是怎么啦？

“你，去给我挑素雅些的。你，帮我梳，越简单越好，不必上妆。动作都快些，莫让老夫人久等。”

但看到五小脸上从未有过的那疏离与漠然，兰也不敢再随意吱声，装无事人一般候在一旁。

“五小，这是夫人早上才让人送来的，特意在京城最有名的祥衣阁给您订制的，就连十一小都没有呢。您看，夫人对您这嫡长女当真是打心底里疼！”

林初彤却径直抬手阻拦：“她们两个陪我过去就好。我想吃你的千层糕，你留下多，到时好给祖母与母亲都送些过去。”

“兰，我不是在跟你

“把这先收起来，换颜素些的。”林初彤仅仅扫了一便移开了目光，吩咐兰重新去挑一。

然镇定沉稳不再纠结，黝的眸掩盖住内心的激不再迷茫。

想到曾真心疼过护过她的祖母，林初彤冰凉的心微微有了几分意。

“五小，千层糕回来再也不迟。一会您还得陪夫人去云府，这是您一回前去，婢得亲自在您旁侍候着才放心。”

兰有些意外林初彤的反应，往常夫人送来新衣，单纯天真、毫无心机的五小总是打心底里喜得，绝不会有异议。

小丫环们心中一怔，这样的五小明显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兰见状，习惯的跟上想要陪同。

“五小，这新衣裳多好看呀又喜气，看着过节了实在没必要穿太素。再说这可是夫人的一番心意，您正好穿着陪夫人去……”

她也是嫁给云允梁经历磨难后，才明白当年云氏险恶的用心。那旁人看上去无可挑剔的重视与，其实全都是对她最毒的捧杀。

兰当然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候被留下，她是屋里的大丫环，得脸的事素来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