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扬起手臂，却滞空了一秒，又落下。

她连同车一起离开了。

少年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陶谷盯着宋雅，一眨不眨。心上像被根刺扎了一下，细微的疼痛，却足够让人从头到脚都难过。

宋雅感受心跳重回身体的过程，还没确认完，就被人喊了名字。

他不想搭理，直到抬头看到青年托着一只白猫，笑着朝他走过来。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还能遇见你。”宋雅从那纯黑的瞳仁里看不出半点怜悯，“那天你的衬衫落在我家了。”

少年思考了几秒，“嗯，忘掉了。”

陶谷自然道，“我洗好了，和我回去拿一下？”

“方便的话。”

宋雅被请进猫角楼，因为叶衾和她朋友广交友的个性。他们念隔壁班，有几乎一致的教师配置，怎么也有点共同话题。

而少年被放入猫猫堆里，倒也显得没那么不合群了。

“小谷哥哥。”叶衾脱身到陶谷身边，“你怎么和宋雅认识的哇？”

陶谷点了点相机。

“你接过他的约拍？”叶衾一点就通，屁股黏上陶谷对面的椅子，“以我对他的理解，他不像啊，难不成不是写真？”

他不需要说话。

少女总能自圆其说，“那就对了。我之前听人说他很难靠近来着，现在感觉也还好嘛！”

“很难靠近？”

“嗯嗯嗯，你看他是不是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叶衾戳了戳陶谷放在桌上的手，示意他看。

陶谷偏头，看了几眼，“是吗。”

“不是吗？你看……”叶衾把人从头到脚论了一番，口干舌燥后才发现对面的人早没再看了，“小谷哥哥！”她音量没压着，有愠怒的尖锐和少女的娇气。

几桌开外坐着的人喉结滚了滚，蜷着的指节在桌上不明不白的点了几下。

“总之，你要相信我们女孩子的第六感，准的可怕喔。”叶衾送了一勺提拉米苏进嘴。

“什么第六感？”

少女向四周猫了眼，鬼鬼祟祟的做出个发抖的动作，而后上身前倾，盖过大半个桌面，“小心交友不慎被冻死。”

陶谷被叶衾的搞怪逗乐，没忍住笑出声。

他想，叶衾这类天性活泼的人自然是与那类自带冷感的人相处不来的。但他不一样，反倒觉得，少年身上的疏离是种刻意营造出来的保护色。

和他接触的时候，有所收敛。

原因暂时还不清楚。

近于六点，天色还很亮，猫角楼的客流总算度过高峰期。学生们一批批在店口分别，猫咪们也集体陷入无精神的状态。陶谷扫街回来后见着的便是这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