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伸手去扶他：“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皱眉。”

“那我也就不后悔，你懂我意思吗。”

郑屿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很亮。

“阿屿。”周鹤突然声，引来了郑屿的目光。

郑屿愣住半晌，伸了手：“给我也来一。”

“不后悔。”

他的人生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更没有什么情，只是照规则，像机一样漫无目的地活着。

哪怕搭上自己。

“了个梦。”他说着，在男生的帮助下坐了起来，靠去边，“你什么时候学会烟的。”

周鹤没多说什么，听话地往他手里了一，又贴心帮他上。

“那你后悔吗，了这些事。”

很久很久，他终于想明白了。

那里距离太远了，远到所有的东西都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廓，杂七杂八模糊在一起，可是在两个人的视线里，却又是那么的清晰。

郑屿说完这个就闭上了嘴，剩下再什么都没说。

“要不然我们偷渡吧，去另一个国家，他们就没办法找到我们了。”

……

里。

一切的棱角都还模糊，却能在里面看到一明明灭灭的红光。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反复调，“真的有这时候，这些事情都平息了，我能接着活下去…”

他不说话，只是仰起，扶着脖颈，用力了一嘴里的烟，在周鹤期待又有些慌的目光中扬起角，缓缓吐了来。

他的睛在光下亮晶晶的。

这话实在太过幼稚，幼稚到让人忍不住发笑，郑屿也确确实实笑了，却并没有反驳他，只是答应。

为此，他会不顾一切手段，也要将周鹤在悬崖边上的，彻彻底底地拉回来。

“……你会等我，会和我一起走吗。”

“好啊。”

郑屿沉默了。

他们当然不会蠢到认为偷渡是可行的，却谁都没有将那层窗纸破，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

他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严格的三观，不需要约束自己。

过了一会儿，周鹤掐灭了烟，声音里有些难以掩饰的愉悦。

房间里烟雾缭绕，等他的视线逐渐清晰，才看见周鹤正坐在床边，一接一地烟。

周鹤也没有声，任由空气安静着，享受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最后一宁静。

只是需要被而已。

“昨天晚上。”

“醒了？”

周鹤笑笑，掐了烟，又从只剩一半的烟盒里重新拿来一支。

他们心里清楚，不是谁，都早就没有那样的未来了。

见他睁开双，那人的视线不经意往他这边瞥了下，很快又转了回去，说。

“嗯。”郑屿也不装，，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使不上劲，疼得呲牙咧嘴又倒了下去。

然后说：“我会。”

那声音又哑又沉，带着些被烟熏过的，撕扯咙的低音。

他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你真的愿意吗，我可是杀人犯，是反社会分。”

两个人在房间里吞云吐雾，看着窗外的太缓缓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今天的天气极好，事一览无遗地大晴天，所有的事都变得更加清晰了，一望去，甚至能看到对岸的那块别国的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