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巡是你，对吗？”

“师尊有何过错！”徐相旬急急打断，他眶通红，愤然反驳，“是弟无能，才令师尊……”

然后对上师尊看透一切的。

辛修竹破烂一样趴在地上，似乎已经过去；徐相旬则咬牙苦苦抵御着气侵扰，安静地一声不吭。裘渡拍拍他的肩，收回煞，他形微晃，撑住剑，勉站直。

他终于从见到裘渡的飘飘然中回魂，想起自己满是疮痕的脸、残败絮的躯，难免自惭形秽，遮住脸低喃：“你曾说过……我是你见到最好看的人。”

静静地相贴一会儿，等到秦简烟情绪缓和，裘渡才慢慢把人放下来。他牵住师兄的手，对他笑了笑，拉着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秦简烟走到被煞侵蚀动弹不得的二人前。

他内心有如火煎，手却被扣住十指，不容置喙地拉开。裘渡低注视他，赤的瞳里映完好无损的秦剑仙：“你确实是我见到最好看的人。”

徐相旬别过脸，不忍让师尊看见他这副气泛滥的模样，他本有许多话要说，可事到临什么也讲不，只讷讷承认：“是。”

秦简烟一时大恸，师弟仍同曾经一般玲珑心窍，这令他忽然泛起难以言表的委屈。他攥裘渡肩颈的衣，急促隐忍地哽咽了两声，抬望见一片橘红的天、绵延的山峦，大大小小白的泉，宛如仙境般奂。

师弟从来不吝啬于称赞他的容貌，也从不避讳坦诚自己的喜。秦简烟虽不至于觉得裘渡是贪图之人，可终究不愿将这副落魄模样展在失去记忆、重新认识他的师弟前。

他朝徐相旬伸手，微笑：“没事就好……听闻你离开长生门，我还以为那些人终究下手害了你。相旬，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无师自通地亲完，裘渡掉齿纠葛的银线，鼻尖亲昵蹭过师兄的脸。秦简烟呼不稳，脸颊绯红，顿了好一会儿忽然反手遮住脸，声音滞涩：“别看。”

他曾让误桃源的小姑娘巧儿带去这句虚无缥缈的藉，没想过这样快，就能亲自说来：

“当日之事，为师从未责怪于你。”

他最疼的弟无措地握剑柄，带着秦简烟也有几分恍如隔世的颤抖。不禁回想起那日，铺天盖地、几自绝的羞耻与背德中，自己满心只有一个祈求，便是相旬能够无碍。

但他很快地迎合起来，或者说，更为凶狠地回吻起裘渡。撬开齿关，缠，都带着凄厉的力度和漫长的思念，像要将十年的分离在一次次厮守中磋磨殆尽。

“相旬，你我何时如此生分？为何不肯与我相认？”秦简烟摇，“歹人作孽，你不必因此为难自己。”

俊秀公忽而笑起来，哄孩般抚着他的脊背：“没事了。生死人白骨的玉泉，怎会连浅伤痕都治不好？师兄，别怕。”

徐相旬额角飞不住鼓动，忍了又忍，还是落下一串泪。他扑到秦简烟怀里连声歉，像小时候每一回

那语气简直像明了他所遭受过的一切。

裘渡疑惑地发一鼻音，秦简烟更难堪了，一手掩面，一手拽住师弟垂下的发丝，轻轻晃了晃，有些讨饶：“我的面呢？等我长好再看……师兄，不是这个样的。”

裘渡挑眉，秦简烟瞥了他一，解释：“这是我们的弟，徐相旬，本是长生门的大师兄。累我之过，遭人诬陷，背负骂名，不得不叛逃门……”

十年心如死，逃离数月，他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