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的药盒与药瓶，有些痛。他不知要吃几片，只好一个个打开说明书，在密密麻麻的小字里找到对应的使用说明。

迷蒙着睡过去后，虞阮了一个梦。

恍惚地睁开，房间一片黑暗，烟的彩光映在被单上，像梦幻中的光影。

好不容易才将药都吃光，虞阮刷了个牙，回到床上躺着。生病时的力有限，他已经觉到疲惫。

他怨江修晋为什么要戳破这一切，为什么不能一直陪他演下去，一对相的普通情侣，怨他说好陪自己过年又在最后一天毫不留情离开，怨他连睡觉都要自己的梦境打扰他。也怨自己，怨自己弱、廉价，怨自己直到此刻，也依然还他。哪怕同时他也恨他。

买的窗只要沾就能贴上去，虞阮用泡纸巾，在窗背面抹上，仔细比对角度，将窗贴在了玻璃上。

偏航的思路令虞阮从睡梦中离，他听到耳边此起彼伏的烟声，以为自己依然在梦境。

“阮阮，”江修晋将下搁在他颈窝，温柔地唤他，“好想每一年都能看到你给我们家贴窗的背影。”

本想全看完一遍后再一一挤来一起吃掉，可发烧似乎还会让人智力下降，虞阮记到第四个时发现自己已经将前两个忘了个净，只好重新看一遍。

他不知哪里生来的怨气，在前郁结了一团，涨得他鼻发酸。

倒计时的时候，江修晋将他抱怀里，晚喊新年快乐的那一刻，温的吻住了他，窗外绽放绚烂的烟火。

虞阮呆望着窗外远一簇一簇升起的烟火，才想起这是在城郊，制较松。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直到烟燃尽，夜空又恢复成蓝，清冷又空寂。

他不合时宜地想，京城不是禁止燃放烟么？

虞阮不喜梦，梦境与现实的落差容易让人难以从情绪中脱离，他摸到旁冰凉的被窝，又回忆起梦里围坐在火锅前的闹与温，突然很想哭。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曾和江修晋一起住过的公寓，大概是刚刚买了年货回来，江修晋手里提了一大堆东西，自己走在前面帮他开门，刚刚换好鞋，江修晋便将被勒红的手伸到他面前撒：“痛，阮阮，给我。”

虞阮挨个了一遍，江修晋才笑嘻嘻收回手，两人一起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将吃的一一摆拼盘，又忙活着贴对联和窗。

他在睡着的最后一刻对自己说。

等了很久，也没再等到下一簇烟燃起。

电视开着，一年一次的晚演着小品，整个客厅都充满声笑语。他们偶尔谈，一对视就会莫名笑起来，空气的，飘逸着的香气。

腰间一，他偏过，便看见江修晋笑得眉弯弯的侧脸。

画面一转，夜降临，电磁炉上的火锅冒着腾腾气，汤底翻，江修晋将下去，逸散的白气扑在虞阮脸上，得他脸颊绯红。

“新年快乐。”

虞阮不愿再想下去，他不想再因为反反复复的情整夜失眠，闭上，迫自己留住最后一丝睡意，裹挟又一次的睡梦之中。

他忍不住佩服江修晋，每次到了吃药的，都不需要犹豫和思考，便能挨个倒对应的药片数量，喂他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