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话都不屑于和他说了。穆澜火气噌地一下被着，想都不想揪住霁岩校服领沉声：“霁岩，你别仗着我脾气好就蹬鼻上脸，我要是想整你，你现在就不可能好好站在这！”

他表情难得有一丝无奈，穆澜这才到解气，戳戳他，语气放缓了些：“我就想问问，我今天应该没招惹你，你为什么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上一句？”

着红意的眸，那里似乎有一丝连对方自己都不知的委屈。霁岩一顿，若无其事低下继续洗。

谁知霁岩睁开，说：“行。”

卫生间的窗还开着，盛夏的风再一次拂而，好在这一片背，没有教室里那般到难以忍受。霁岩关上龙，刚一片手纸便受到了这微弱的风。他于是伸另一只还挂着珠的手，微微抬起，迎在风里。

谁脾气好？

穆澜闭上听了一会，又觉得困意上涌，但他还不想睡，因为校医走后霁岩依然没走，他能觉到少年绕过他的床位坐到了另一张，然后便是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净的不可思议。

穆澜坐了起来，他是不懂那觉，但既然能让霁岩这金刚芭比倒下，想来这会儿他是真不怎好过，于是迟疑地问：“真疼啊？要不我帮你？”

你知不知老等了你一上午！

穆澜噎了一下，当一似的醒了。心说的确，他俩一向话不投机半句多，至今没打起来都是奇迹。意识到这一后，那不堪忍受的燥意再次席卷上他腔，他觉自己似乎又尝到那腥甜味。

穆澜得不到回应，有烦躁，但他面上仍笑着：“你不会是怕我才不敢来吧？怎么，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

他倒前方才被人家好一顿冷落，无奈记吃不记打，仍想腆着脸往上凑。穆澜倒也不指望霁岩能蹦什么，照此人一贯作风来看，估计会回一句“闭嘴”，然后翻不搭理他。

什么意思？他也要睡？

估计又要淌鼻血，他烦躁地想。未免吓死对面的，他放开了手，刚想后退一步，便到前一黑，一栽霁岩怀里。

率先打破安静的是穆澜，他突然拽住霁岩的胳膊，一把将人在墙上，脸凑了过来。霁岩立刻偏过，穆澜的呼落在他侧脸上，薄薄的嘴在距他嘴角几毫米的位置停下来。

无非是些“中暑”“多休息”之类的话。

穆澜睁的时候正听到校医和霁岩说话，声音不远不近，压的低低的。

霁岩手一顿，闭着说：“嗯。”

霁岩回神，只是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睛看，没说话。

少年的声音懒懒的，像是从腔里震来的，有那么一瞬间让霁岩想起外婆养的那只晒太的短猫，脾气暴躁，总炸，但喜招人，趁人不备挠人一下就立躲的远远的，并且乐此不疲。

穆澜一动不动看着他安静的侧影，以及手指尖上落下的滴。

这话怎么听都像借，但霁岩说的理直气壮，穆澜也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说真话，思来想去，想起生理课上老师曾说过女生来例假的重重困难，要求男生多照顾一下。

他不上就算了，霁岩是怎么回事？？学习好都这么造的吗？

霁岩眉尖微蹙，垂着看他，穆澜被他盯得背后有些发，一时敲不定他想什么。只听对方低声说：“让开。”

穆澜：“？”

霁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抓住穆澜的手腕，使了狠劲，对方果然吃痛地松了一些，但仍不放手，嘴上依然骂骂咧咧：“不就是多了条，你一个男的至于这么小心吗？那破玩意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会拿它说事？放！老本不在乎。”

两人一个弯腰洗手，一个站着看，谁都没有说话。

他听到对方说：“你上午去哪里了？”

穆澜：“？”

“嗯什么嗯呢你，不上课了？”

霁岩一怔，缓缓放了手。

霁岩：“肚疼。”

他忍不住问：“今天不是周一？”

霁岩冷淡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穆澜有些好奇，悄悄睁开一支望过去，就见霁岩刚巧正面躺好盖上薄被，一副走的很安详的样。

短猫的形象立刻烟消云散。

穆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