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气，齐灏隔着一层布料将鞋朝邱丞宇的嘴里猛，得邱丞宇不得不改换姿势，像狗一样跪趴在地。这一来，齐灏想不看见他里的都不到。

“这回数着。大声数。别数错了。”

最后一句齐灏问他：“几下了？”他一呆。

邱丞宇摸索着向前爬了半步，直觉不够近，又向前半步，可惜仍较齐灏想要的效果偏了几度，还得劳烦齐灏替他纠正。

齐灏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指挥，将他的脑袋一下往左边拨拨，一下朝右边推推，最后终于摆到理想的位置。

现在，他什么都能对付。没规矩、矫情、不服，无论多么难缠各的，他总有办法治服帖了，他懂得该如何主。

老实说，那个时候他怵见邱丞宇皱眉。那不单单是皱一下眉，那带了嫌弃的烦躁让他到惭愧，到自己不被迎，不被肯定。对当时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自我怀疑更糟更疾人了。他迷恋邱丞宇带给他的刺激，也就顺带着有些迷邱丞宇这个人，因此那个皱眉就成了邱丞宇的杀手锏，尽邱丞宇本人一无所知。每次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展到邱丞宇的眉弓要耸的趋势，齐灏上没脾气，什么原则都忘了——怎么样都好，只要邱丞宇别冲他摆脸，他对付不了这个。

“不看你。”还得给他知会一声，免得又勾什么谁跟谁找平衡之类的话。

他收回了脚，不邱丞宇怎样半仰着，把嘴张得不能再张以求得他更多的“践踏”，他只不不慢地上第二支烟。急什么呢，本来就是无聊中起的意，速战速决还算哪门消遣。

齐灏甩一甩刚刚活动过的右手，想和左手来个调换，又一顿，决定还是不费事了，直接就好。

是忍，总有个限度，齐灏逮的就是这个限度，他给了邱丞宇一连串的掌。因为隔着衬衫，手欠准，有几下扇歪了，扇到邱丞宇的下上。

齐灏叼着烟

“忘了……”

“躲是么？”他站起来，住邱丞宇的，照着半边脸就开始补，一边补一边问：“什么时候添的病，没让动就动，谁教你的？”

“没数？”

“没……不……我不是故意……错……错了……不动了……”邱丞宇被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真贱啊！

第十八下齐灏突然换成脚，原本只是有些皱的衬衫上立现了一个斑驳变形的鞋印。

可是，齐灏也是真的。齐灏极了自己脚下的被自己“践踏”得蓬垢面，七八糟，甚至脏污不堪的“惨样”。

是邱丞宇不喜。从前，齐灏一脏邱丞宇的衣服，邱丞宇就要皱眉。玩的时候不说什么，事后就“啧啧”地抱怨，怪齐灏给他找事，说这下又得送去洗了，能不能洗回原样还不一定。那是暑假，邱丞宇不兴穿着被霍霍成腌菜一样的T恤上街现，齐灏便将自己的换给他。回家当然免不了一顿唠叨，母亲说他平常丢三落四也就算了，这么大个人了，又不呆又不傻，怎么穿在上的件也能一趟门就不见了，亏得天，换成冬天，非冻病了不可。

“忘得好。”

“张嘴。”

从一数到十七，邱丞宇的呼越来越重，火亟升。他没有板着力“对抗”掌，每一个耳光齐灏都把他扇得脑袋一歪，再由他自行转回来，他享受这个“改正”的动作和过程。

指间的火光渐渐后撤，积前端的一小截白灰烬，他掸一掸，对邱丞宇说：“靠我近。”

当齐灏撩起那之上盖着的衬衫，分明已经是一块破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