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求不算过分，却是正中了她的弱。夏至了眉心，咬牙：“师父临终遗嘱，命我不得此行。师命不可违，这场便算大师兄赢！”

说是天意，其实雁门中人痴迷麻将牌九的不在少数，大分都玩得一手好骰，包括当年的夏国彰。

夏来的手被绑着，只能费劲着气：“师妹……这已经是第二回合了。虽然…这事也怪不得你……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早看我不顺…想…想借刀杀人啊？”

可惜还没等他兴多久，夏元往台下一招，唤上来一名彪形大汉。“老夫年事已，不方便下场。幸而还有个传人，便由阿桀与你斗上一场吧！”

夏至倒谦虚：“还是大师兄先请吧，凡事都要讲个规矩。师父已经不在了，雁门当以你为尊。”

没人注意盛景那边的动静，就连夏来也是死死盯着红丝绒舞台上的两把椅。要是夏至再输一回，他可就真得挂东南枝了。

这句话拍得夏元真是通舒畅，他这辈追求两个字，一是名，一是利。在海外他也算都得到过，但富贵不还乡，就如锦衣夜行。这辈能听到雁门以他为尊这句话，明知不是真心，他也不在乎。“行，那我先来！”

这还用得着请教么，泰拳本就偏于攻，杀伤力极大，跟雁门以轻灵见长的功夫不是一个路数。阿桀又是个男人，两人在力量对比上也本不对等。因此夏至一秒钟都没犹豫：“不用打了，这一场我也认输！”

“大师兄，最后一局了，咱们还是快着些罢！”夏至的声音忽然提了一些，似乎是想籍此无视掉某些人。

夏元摇了摇：“不行咯，年纪大了，手都抖了！”要不是气不上来，夏来简直恨

一听这两个字，正呼困难的夏来，心也明了，也亮了。师妹的手他是知的，夏元一把年纪，就算天天吃千年人参保养也打不过啊！

夏来有些绝望地打量着那个叫阿桀的男人，浑纠结，显是个练家。夏元发话后，他对着夏至认真行了一礼：“鄙人自幼练习泰拳，有幸向师姑请教！”

盛景其实很好奇，这个天意到底是怎么个看法。可惜他的难兄如今没办法给他解惑。正努力探去，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悚然一回：“你……”

的中透狡黠的光芒：“咱们雁门最善长设局，咱们便过一场，比比各自收获几何。”

有人毕恭毕敬地搬来一只方凳，正摆在两把椅正中。又有一人送上来只托盘，上是个白瓷盅，打开里面是三个骰。

“小师妹先来？”夏元俨然了胜利者的姿态，其实不比这局他也稳胜券，如今只不过是为了多看看他那好师弟的狼狈相而已。

宝近在咫尺，夏元也不想旁生枝节：“自然是好，文斗武斗都已结束，剩下的唯有看天意了。”

没错，最后一局真的儿戏，不过就是掷骰而已。而且也没什么哨，只是比一比数大小而已，数大者为胜。

旁边侍立的蒙面男仆揭开盅盖，唱：“十七！”

夏元年纪虽大了，却是耳不聋不，手起盅落一气呵成。许多年轻人还不及他，至少柯自认比不上。

“痛快！”夏元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挥手之间绳索立即收了一格。“那接下来就比第二场吧，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