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给他涂的鸦。
他闲闲地站在冷风呼啸的废楼之顶的边缘,惊艳的眼眸盛着淡淡的疏离安寂半垂下去,颀长飘逸的身影映在天边酡红沉醉的落日之上,两指夹着一根缥缈浮溢的烟,唇畔的云雾慢条斯理地袅袅吐出,然后被风梳理进他飞舞的浓密乌丝间去——极其擅长捕捉镜头的导演的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绝美风景。
满带颓靡的孤高矜贵,宛如即将逆着晚风坠落的折翼白鹤。
口袋里的手机贴着腰际震动。
“夏棉。”
“嗯。”
俞骁听到了潮水般的风声,应和着他身畔的风,一时像站在呼吸可闻的近距离。
他站在空荡荒芜的顶楼再一次慢慢环视了一圈,军靴踩在地面上,慢慢旋转时发出砂砾被碾磨的颗粒声,除了满眼冷寂的水泥灰色,以及这栋之外同样没有门窗墙壁灌满冷风的废楼,不见一人。
“你在哪儿?”他再一次问。
“人已经栓好了?”他的声音随着初冬的晚风顺着电波涌入耳道,淡淡的,有些变形,却没什么情绪。
俞骁转过身,金属质感的扣子随着他从阴暗处走到洒着晚霞的边缘折射起冷光。他的一只手插进大衣的口袋中去,慢慢摆弄起一只金属打火机,漆黑的眼眸垂下去,悍马在停在阴影里,像只蛰伏待发的兽,没有半分动静。
——车里的Alpha已经没有晃动它的力气了。
“你不出现,我没法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他毕竟是个Alpha。”
“那怎么办呢?”夏棉慢慢吐出口烟圈,他微微偏过了头,冥冥夕阳倒映在他的眼底,橘红的余晖斜斜洒在他白净的面庞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暗深沉。“可我并不想见你。”
他的语气淡而随意,俞骁像是某种他可以轻佻处置的东西,厌烦又倦怠。
话筒里安静了下来,风声很大,彼此的呼吸却那么清晰可闻。
“你以后都不会见我了吗。”
他的手机虚虚斜靠在耳边,俞骁却偏过头,他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屏幕,半张深邃起伏的侧脸映在黑屏上,却像是在深深地看着对面的夏棉。
话筒里又只剩下静谧的呼吸和风声。
夏棉的眼眸垂下去,穿越万顷高空看着令人目眩的地面,感受到磁场一般强大的、无法拒绝的吸引力。
他看了一会儿,眼眸像是也起了幽深的旋涡。
“大概吧。”
大概吧。
成年人的大概和有机会再说,是一样的,话没有说死,礼貌客套地给你留了颜面,你却知道这是在向你说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