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声糙惊恐的惨叫和这微弱但竭尽全力的挣扎，像是卷着空气来来回回狠狠地扇在了俞骁脸上，搓在了他的心上，火辣辣地，疼得厉害。

俞骁把人抱来净放到床上，顺着那嶙峋得甚至有像排骨

俞骁伸手去握他苍白瘦削的手腕，夏棉竟然细弱地挣扎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瞳孔因为惊惶瞬间缩得极小，“松开我，虫、虫都沾到你手上了！”

“不会……它们在里面”，夏棉哭得几乎要断了气，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恶心都已经没了可以用来痉挛的胃，如果有一把刀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生生削成骷髅，“里面好、好多……肚里都是……”

脏很恶心，我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睡梦中眉也拧着，痛苦又不安稳的样，苍白的脸上被汽蒸了两抹嫣红，看着有格外脆弱的病态。

隔着重重雾，夏棉压看不清这张千篇一律的脸，那笃定和诚挚传递过来也变得似有若无，但他真的要崩溃了，只能死当活医似的哭着了。

夏棉蹙着眉半阖着，痛苦不堪，泣着坐在浴缸里，温的波漾着，汽裹着果香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俞骁忍得青直爆，太突突地疼，满大汗恨不得把獠牙给掉，但他又不敢离开，只能坐在浴缸边上，给夏棉太。

那双邃漆黑的眸一眨不眨定定地望着夏棉，盛满了心疼和歉意，洗去了杀伐气，温柔到要将人伤。

夏棉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他能觉到蛆虫在他每一寸血里扭来扭曲钻来钻去，在他的珠里游走，在他的嘴里扭，在他的血里蜿蜒，在他的脑浆里畅游……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没有半分委屈受伤的神，全是木讷的痛苦和认真，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自己这么看待自己的。

沙哑的尖叫陡然在俞骁耳边炸响，夏棉用尽全力挣扎推打，“啊——！松开松开！虫都粘到你上了！松开！啊——！”

“你信我”，俞骁把人松开，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拭他脸上的痕，“不骗你，洗完就没有了。”

“洗个澡，洗个澡就没有虫了”，俞骁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哄他，“洗个澡就把虫都淹死了。”

俞骁皱眉蹲在他边给他顺气，这苦果是他一手造成的，刚尝了一，他就已经难受得吃不下去了。

最脏的那个人就在这里，你却还担心会把别人脏。

俞骁的动作很快，没两下就了大片的莹白，他表情正经严肃，指尖却火颤抖，叫人看不他颈后得几贲张十分疯狂叫嚣的。不论主人多么混恍惚，那却不会分时候看场合。他屏息凝神，加快速度两下把人剥得赤条条，抱小孩似的稳稳当当放了浴缸。

“你不是”，俞骁痛心地反驳，他抬手去捧夏棉的脸，“别用我的错惩罚你自己好不好？没人比你更净了棉棉，你忘掉他说的话也忘掉他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疲惫到了极，还是泡澡舒缓了神经，了没多久，夏棉阖上了帘，睡过去了。

“没有虫，棉棉”，俞骁地把他拖怀里安抚地抚摸他的后脑勺和脊背，眶通红，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在里盘虬结踞，“别这样好不好，棉棉乖。”

那长长的睫缓缓扇动，夏棉还是木讷讷的面无表情，冰凉的渍却瞬间打了俞骁的手掌，“我真的很脏很恶心，我很恶心。”他说着就突然间挥开了俞骁的手站了起来，捂着嘴呕着冲向洗手间。

俞骁了他的，往浴缸放的时候，又来帮他脱衣服，夏棉只是哭，没有半分力气，全上下被虫钻得疼痛又恼火，脑里和肚里已经被一团团白的蛆虫充盈占据，他只想呕吐却怕吐一大白的蛆虫将这里淹没。

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到比你更纯粹更晶莹剔透的人了，那是净到光溢彩般的不染纤尘。

俞骁用力箍着他，想要将他里去，好涤自己那颗沾满了尘埃的心。

等那阵过于劲的痉挛的劲儿过去了，他仿佛也受过一场大刑，冷汗涔涔地在地上，嗓音被胃灼得沙哑粝，脸上浮现一难以克制的痛苦来，苍白的脸上泪痕纵横，“你走开行不行，我好臭好脏……”

夏棉的胃疯狂痉挛，他跪在桶前止不住地呕，却因为什么都没吃吐上来的都是烧灼的胆，这躯壳好像溃烂脓了，蛆虫蚊蝇从每一个细胞钻来，散发着刺鼻冲天的恶臭腥臭，好恶心，脏死了，好恶心。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甚至还钻了俞骁的里，溃烂的脓疮沾满了两个人的，腐一块一块挒开松动！他崩溃地哭着哀求，泪迅速濡了俞骁的肩膀，“求你放开我，都是虫，求你了……全都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