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卫颜说他是扶离，是被天界通缉的犯人，如果我去找他反而会暴他的行踪让他危险，他走得那么潇洒，我凭什么去找他？再说了我本不知去哪里找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蔷华好像真的醉了，完全听不去风烛画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蔷华拿着酒杯的纤细手指被她碰得一颤，酒杯里的酒撒了大半，落在桌上沿着木的纹理蔓延。

沉默了一会儿

就像一个装满了的罐，就算再怎么装作自己是空的，那的压力总会有一天顺着罐的隙渗透来，最终冲垮这罐。

她默默地看着那到桌边然后滴在她绯的裙上，开的痕仿佛血迹。放在往常她决不会容忍自己穿着带有脏污的裙，可是现在她看到这一幕，却一觉都没有。

她睛压着的那片袖慢慢被濡了，肩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难以抑制。

“怎么了？”

风烛画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再把桌上那空了的五个酒壶都推得远远的，她轻轻拍着蔷华的背。

风烛画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温声“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生，就当作从不认识他，若他同你说话不要理会他，他向你求救也不要救他。因为那时候您遇见的先生，多半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蔷华慢慢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他们说我只是不适应，时间长了就会习惯了。连卫颜都这么说。”

蔷华终于被冲垮了。

珠玑沉默了片刻，惨然一笑，睛里有些。

“他就是混，当初为什么要去火场里救我？为什么介我的过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凭什么……凭什么……混……”

82离觞拾陆

说到这里蔷华忽然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着“钟离魅？这个名字都是假的。这个混，我问他的过去他从来不肯告诉我，我叫他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蔷华轻声说“他们骗人。”

蔷华低下睛，手慢慢握成拳。她轻声说“就这样？他没有说什么别的了？”

其实钟离魅离开之后的这半年里，蔷华很少提起他的名字。卫颜对他们说钟离魅的情况太复杂，不想让蔷华卷其中，希望蔷华早一释怀。于是他们在蔷华面前也从来不提钟离魅。

曾经她惜自己的嗓所以喝酒很克制，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上了喝酒，而且越来越严重。

风烛画看着蔷华，轻轻叹了一气。

“先生说这是生离，也是死别。”

这默契保持得很好，蔷华和所有记得不记得钟离魅的人一样，装作他从未现过。

可是她慢慢地不是那么愿意舞了，曾经那是她最喜的事情。

风烛画终于忍不住摁住蔷华的手，皱着眉说“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可是不行，我本习惯不了。”她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冲破了什么阻碍才发来的。

“总是梦到他，我什么都会想起他，可是长安城里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卫颜兰夜他们也不知为什么，从来不在我面前提钟离魅。”

她常常发呆，常常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