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片青停在她的面前，她愣了愣，抬起来。

“我不吃你，我还不想死在兰夜手里，你跟我来。”钟离魅摇摇，转往前走。他也不回看唯音，似乎笃定了唯音会跟上。

唯音呆立原地半晌，居然真的跟了上去。她脑极了，又没有方向，恐怕这时候谁让她跟着走她都会走。

他上有着极为浅淡的妖气，背后还背着一把古琴。

兰夜顾不上这么多，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快……找到唯音……千万不要……让她城……”

长安第一琴，钟离魅。

她知自己没了镇妖令保护，已经是案上鱼。

唯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大脑里是一片混沌，她不知自己要往哪里去，要什么。

唯音眸微动，有些茫然地说：“你要吃了我么？”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玉芙天成，稀里糊涂地在玉芙天成住下来。她不知钟离魅为什么要收留她，她也已经没有脑去想这件事了。

唯音接过了杯，轻声说：“我不是不想吃，是真的吃不下。”

唯音向后退了两步，她的第一反应是逃，可是逃去哪里呢？以前她总觉得跑回朽夜阁就好了，那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我若要吃你，你要怎么？”钟离魅语气淡淡的，辨不真假。

个时刻碰到唯音。只是忍住疼痛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他本没余力再去辩解什么。

“我收留了你，你如果死在我这里，我会有很大的麻烦。”

要怎么？

唯音开始失眠，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她吃不下什么东西，特别是红的东西，看到就要呕吐。不过两天，人就瘦了一大圈，看上去十分憔悴。第三天的时候，她倒了。

钟离魅从来都不是多闲事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前的男人着青衣衫，衣上无一丝纹，发用木簪束了一半，一半披散至腰，就像古书中的隐士。长得没有兰夜那致到极的漂亮，也没有檀尘的疏离优雅，但是是让人有亲近的那好看。

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真是可笑，这就是他两千年来的一切，所应得的东西——冷和厌恶。

“需要帮忙么？”一个冷静平淡的声音响起。兰夜抬看去，钟离魅低看着他。他一素净青衫，背着琴，像是正好路过。

钟离魅一曲弹毕，止了琴弦，起端了一杯茶坐到唯音床边。

现在已经不同了，她不想回去，可是也无可去。

她一闭就是檀尘死去的瞬间，血模糊成鲜红的一片。吃东西也只觉得恶心，完全没法下咽。

忽然之间觉得浑的力气都没有了，脚步迈也迈不开。

她仰看着钟离魅，轻声说：“我不知。”

说话平淡的语气和钟离魅如一辙。

24长夜[贰拾］

醒过来的时候，钟离魅坐在她旁边的椅上弹着安神曲。珠玑见她醒了，便跑过来扶她坐起来，把她后的枕垫方便她靠着。唯音见这么小的孩来照顾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珠玑却说：“以我的岁数，你叫我一声老祖宗都不吃亏。”

钟离魅，朝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