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事情，不会给阿武去办？”

这下白素可急了，回望一边的鸟儿，幸好这卵化的小东西吃正，方才松一气。

白素低眉看一怀里的鸟笼——她如今可是丫鬟份，哪能像少爷一样悠闲？伸手悄悄指了指跨院，示意自己要过去。

她为甚这般着急？只因这养鹦哥的规矩也是刚从采薇那受教而来——鹦哥擅学，能从其他鸟儿和人类中学习声音，故而聪明的鸟能说上几十句人话。然而鹦哥又人为地分作“净儿”和“脏儿”，所谓脏儿，就是鸟学了杂音。若是鹦哥学了其他不的鸟叫，又或是在人嘴里学了骂人的脏字儿，那就从净儿成了脏儿。

的料。

刚刚他就说了一句“老”，白素怕那鹦哥学，着急得也不喂了，抱着鸟笼就想跑跨院去。

要说这韩府上下，谁的嘴最没遮拦，那一个便是韩攻。一般喂鸟的下人都会跟避雷似的躲着他，可是白素倒霉，今日没躲开。

白素来到祠堂，看四下没人，也不用搭梯,直接轻功上去摘了鸟笼下来。

“大的事情，不会给阿武去办，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结果还没穿过连廊，就被韩攻看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把她截住了：“小不，怎么不去睡个回笼觉？”昨晚两人都没睡好。

那翠鹦哥名字是老太君起的,名唤“富贵”,只因富贵是老人家的心好，于是无论起居待遇还是料，都要比下人的细；鹦哥要一顿不吃,老太君愁眉不展，负责喂鹦哥的下人们一个都别想好过。丫鬟闲来院坝上聊天的时候,都这只鹦哥会投胎,活得比许多人都痛快,有时候人还不如鹦哥,只消能享富贵。

正当她用银汤勺一小勺一小勺喂富贵吃鸟的时候，韩攻从正厅回来了，府里负责看药仓的庞事跟在他后，正弓腰束手地殷勤说着什么，他显得不耐，摆了摆手：“你瞧着办吧，尽快地回信儿，了岔老就找你！”

完了！他说了“”字！白素一凉，急忙看向富贵，果然说这鸟聪明不是盖的，当即不负众望，张张尖嘴叫了来——

那鸟儿说罢，还睁着亮晶晶乌溜溜的睛，扭了一下脖颈，等着白素奖励它生瓜儿。

“大的事情，不会给阿武去办？”

白素傻愣半晌，真正会到了什么叫百年之功

净儿脏儿，对鹦哥价影响大；任它多聪明漂亮的鸟儿，学上脏后，是留之无用、弃之可惜。故而学上“脏”也是养鸟人最心烦的事。白素接手这只鹦哥的时候，采薇就嘱咐过了，从前府里有个没规矩的账房伙计，跑过祠堂的时候喊了一句“娘咧”，刚好教逗鸟的老太君听见；虽然富贵没学去，但还是被撵了韩府，自此在富贵面前，谁都须小心说话。

就那么一句话的关，净儿变脏儿！

刘福生还给了白素一把生瓜，一会儿喂完鹦哥吃主，过了两个时辰再喂,又见那白素矮矮小小，特别告诫她不许嘴馋偷吃。

韩攻却：“不睡正好，陪我去一趟。”白素原本不想在富贵面前多话，怕被学，这会儿只好解释：“还有许多活要。”

“大的事情，不会给阿武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