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白白。”他哄我，“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吗？怎么今天就懒洋洋的？如果你还是想去动园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观赏田里逛逛啊。你离开了一年，还没有见过观赏田里新添的吧？”

我们终于在艺术中心里坐下时，我还是憋了一肚气。阿廖沙演艺团的表演很受迎，网络售票一早就被抢空了，父亲是用关系要了两张特等席的位置。周围很多人，节目还未开始，都在吵吵闹闹，我浑不自在，一定要抱着父亲的手臂才安心一。

我：“我不兴趣。”

他继续：“那一片牧原是新开辟的，你应该也记得。六年前火山爆发，我和你还一起去那里采集过数据。火山灰盖在原本裂的石上，那片荒地才得以生长多的牧草。说回来，那里的看守员也是你熟悉的Lilith，之前在国研所里过数据员，后来才调到动园里……”

我们乘车来到橄榄树的艺术中心。广场上正在举办圣诞夜灯光展，中央的彩泉像跃动的彩虹。之前摆放在广场四周的卡通雕塑被搬走了，取而代之是全息圣诞树。有几个圣诞老人正在派糖果。不少小孩尖叫着跑，到嬉闹。父亲抱着我下车。我觉得有丢脸，说：“我看上去像你的娃娃，你会被当成变态的。”周围确实有不少人向我们投来诧异的目光。毕竟这个年，如此笨重古老的机械人着实少见。甚至有在现场服务的心仿生人过来问我父亲需不需要帮助。我真希望他可以远。

六年前？那时我还是一只海豚吧。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就算我去到那里，也是找不到证据的。更何况，我在梦中看到的情景是真实发生的吗？火山爆发的时候，那片牧原已经存在了。可是在动园的记录中，那片牧原是在火山爆发后才开辟的。我顿时没了兴趣。难不成我真的要去那里看一群克隆羊吗？去认识自己就和它们一样，是从生到死亡都一直被控监视的可笑试验品吗？

“你好烦。”他又把我当成闹脾气的小孩，“谁要去看那些蠢蠢脑的动。”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又想睡过去。

我怔住了。

我莫名有些生气，迟疑了一下，对父亲：“我们……去看吧。”

他顿了一下，又：“不过，你想去看看，我不会不同意的。只是你去到那里大概会很失望。”

父亲抚了抚我的额，好似我还是原来那个生：“白白，我们还可以去看表演啊，或者去圣诞集市玩。就算是地上城，圣诞夜也是有很多有趣的活动的。”

他叹了一气：“要不然这样，我先在网上找几个有趣的圣诞夜活动，你看了之后还是不兴趣，我们便在这里等许鹤宁回来。好不好？”

听到“许鹤宁”这个名字我就更烦了。他真的很了解我。我看他一，他果真开始在网上搜索，很快便筛选一份活动表。我本不想看，他哄了我几句，我不耐烦扫了一，竟看到一个很熟悉的名字。是阿廖沙的演艺团。我居然忘记了他们今晚在橄榄树地上城的艺术中心里有表演。

我：“那算了。”

我顿时提起神了。上次我在网络中见到Trigger，他说阿廖沙没有全息应装置，所以无法与我联系，可是我可以去找他呀。虽然阿廖沙全没有经过义化改造，我没办法在网上与他意识直连，但是如果我真的想去和他见一面，总是有办法的。可为什么我之前总是想不起他来呢？

区9.3馆全编号为903055的克隆羊试验场，当时你因为许鹤宁的事情来找我，我就在那里。”

他傻乎乎的，会还在担心我吗？又或者，他已经打算接下一单生意，不打算再与我联系了？不行，有些事情只有他和Trigger才能帮我。而我和Trigger已经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