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再怎么燃烧也无法将整间屋照亮，温翊的表情在这样晦暗的烛火中显得古怪，他的语气也愈发缓慢，每一个字都讲得清晰脆。

傅稹回过脸，看到温翊笑了下，他没有看傅稹，视线依旧落在荪尤霜的灵位上，“谢谢你陪我过来。”

袅袅白烟自一猩红的火光升起，温翊将三支香香炉，“特来说明，如果您不同意，就叫这烟熄了。”

温翊在案台上的线香盒里三支香，借着蜡烛的火光燃。

来祭拜的，除了我，就只有外公外婆在时的朋友，前些年的时候，我听说那对总来祭拜的老夫妻也不在了。”

“我妈妈喜梅，她和我父亲就是在冬日赏梅时遇到的。”温翊将两束梅分开叠放好。

温翊笑了，对荪尤霜的牌位煞有其事说：“看来您是同意了。”

傅稹抬手摸着脖，看到温翊拿着三支香递过来，“要上香吗？”

温翊终于将视线挪在了傅稹脸上，里有笑意，“嗯，不客气。”

“她走之前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爸爸，因为以后就只有我和他相依为命了，我在她的病床前哭，应下了。”

温翊退后一步，让开案前的位置。

傅稹好像明白温翊给他的红梅是什么意思了，他走过去将红梅一并放在案上，顺着温翊的目光往侧面的灵位上看。

“温家原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在他们看来，荪家除了清名，就别无旁。可我父亲执意要娶，和我母亲瞒着家里领了证，”温翊短促地笑了下，“他们当年可是了名的情比金。”

傅稹将线香对准燃烧着的蜡烛，听到温翊在他后一侧的位置说：“我上次来这里是在十岁左右，印象里这里森可怖，所以会想有人陪我一起来就好了。”

“我现在反悔了。”

静默了两秒后，傅稹慢吞吞说：“也谢谢你收留我。”

“我14岁以前是不知我父亲轨的，我妈也不知，她是个很好哄骗的女人，丈夫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直到走的时候，都觉得这辈很满幸福，有和睦博学的父母、贴温柔的丈夫、伶俐可的孩。”

原来是这个荪。

傅稹觉得他在欺负鬼。

他今天戏怎么这么多。

香稳稳地燃烧着。

荪尤霜。

烛火自下照亮他的脖颈与下颌，眉不甚分明，傅稹清楚地看到他下垂的嘴角，迟疑接过了香。

温家的那破事年年都有人在学校八卦，傅稹算了算时间，想温翊亲爹的情保质期有够短的，撑死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