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了：“我一见他就觉得他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蒋宇转向牢房门走去，他刚走了几步，苏玟的声音幽幽地从后传过来。

“好。”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说得泣血，说得嘶哑，他仿佛是用了能将五脏六腑呕来的力气，把这个字从魂魄中挤来，这在他人耳里轻飘飘的一个字，代表着他这辈都洗不净的污命，和对此无可奈何的愤怒。

“帮忙？”肖央抬起，笑了笑，“你怎么不说，这次谋划他就是参与者呢？”

“我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算是同窗，后来关系渐渐淡了。”肖央情绪稳定了很多，说话的调调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柔的样，“他很聪明，十八岁，不，十九岁时就中了状元，连中三元，是当年京都有名的才，如今他二十了，在官场上倒是顺风顺。”

蒋宇笑了起来，他半眯着桃，回看苏玟：“要杀我的人，能绕京都三圈，我害死的人，这些年来能从朱雀街一直排到东城门，若我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早就吓死八百回了，苏玟啊苏玟，这鬼怪，向来只有懦夫才会在意。”

苏玟的额抵住了栏杆，沉声：“你的条件是什么？”

“第二，去后，守如瓶。”

苏玟的心猛地了一下，咬牙：“好。”

蒋宇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手：“早这样不就好了么？这还有一些手续，办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要自己刻苦读书，努力科举，总有人地的那一天，可为何现实总是如此，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狠狠一击，让他每时每刻都不忘记自己是个无用之人，他谁也保护不了，也不能成为任何人的依靠。

苏芙捉摸不透肖央的脸，她收在桌底下的双手扣在一起，掌心里了一层汗：“我一向听闻阿兄和他不对付，没想到他这次会帮忙。”

苏芙和肖央坐在茶室中，桌上放着两杯上好的铁观音，但谁也没有心情去尝一，苏芙如坐针毡，她不时往门望一，心里忐忑不安。

说完，蒋宇也不回地走了，苏玟站在原地，地了一气，稻草的腐烂气息混合着血腥味，和不知何的臭味一起涌了他的鼻里，这是他闻了一个时辰的味，他突然作起呕来，他蹲下来，吐了一地的酒菜，他捂着，一直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净了，吐了酸，才直起了腰。

“最后一条，”蒋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玉佩，“认下这个罪名。”

“你了这么多缺德事，就不怕半夜鬼找上门吗？”

苏玟冷笑，抓他的时候，一手续都没有，现在放他走了，章程倒是一大堆。

肖央面上沉静，但一直死死攥住衣角的手卖了他的内心。

“很有能力，”肖央轻轻笑了一下，“也危险。”

苏芙实在是坐不住，她琢磨了一会儿，开：“那位尚书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见四哥哥你和他熟的？”

苏玟缓缓抬起来，那目光像是要杀人般，他冷地盯着蒋宇，慢慢吐一个字：“好。”

蒋宇笑起来：“第一，你以后不要再和四郎联系了。”

苏玟握住栏杆的手上暴起一的青，他气得睛鼻都发酸，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只不过他的心还是一阵一阵地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