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踩在青石板地上，肮脏的泥在他的锦靴边溅开，他毫不在意，冷峻的脸上一笑意都没有，他像是个掌控着千军万的将军，一举一动都带着萧杀之气。

苏芙把要说的话吞了去。

苏芙沉默着，一下一下抚摸着徐懿的背，她不知现在该说什么，她能给的只是肢上的安。

这人在一间院前停下，院门没有落锁，

徐懿摇了摇。

人总是这样，会因为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而后悔，明知无法改变，却还一而再地假设，一而再地自责。

徐懿的不断地颤抖着：“去年，对，就是去年，我收到了苏梓翼的来信，我也不知他是如何送到我手上的，我只知他现在成了武林盟主，他有很多线，他还随信给了我一块令牌，说凭借这个令牌，可以成为青玉楼的座上宾。”

徐懿放下手，双目泪看着苏芙：“可我知了爹爹生病，我却还不立刻动回京！后来又有人告诉我，说，说爹爹的病来得凶猛，不像是普通的风寒，倒更像是被人下了毒！他们便有人说是苏梓翼下的毒！”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

一个挑的人影从小巷走过来，那人撑着鹅黄的油纸伞，穿着青莲的圆领袍，在夜中，衣裳更接近紫棠，银的腰带束缚着他劲瘦的腰，兽腰扣立在腰带正中央，张着嘴，满嘴寒光闪闪的银牙，他腰间挂着一把黑金的长刀，刀鞘在黑夜中泛着光。

匆匆赶回京都，刚到京都，我就被告知，爹爹已经去了，天气太，立就下葬了，我连爹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我在奉天和京都两跑，最后谁也没见到。”

夜茫茫，下起了小雨，街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泥土的气息，冰冷的雨滴被风着飘伞里，跟刀一样割在脸上。

苏芙站起来，走到徐懿的边，一只手放到徐懿的背上，轻声：“你也没有预料会是这样。”

苏芙吞了一唾沫：“这只是言蜚语，没有证据。”

“我也是这样想的，苏梓翼本就没有理由给爹爹下毒啊！爹爹养他这么多年，他的吃穿用度和我哥哥差不多，他为何要向爹爹下毒！”徐懿泪光闪闪，“可我又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的事情？若真的是苏梓翼给爹爹下的毒，我不也成了帮凶了吗？苏梓翼给爹爹下了毒，我却离开了京都，若我留下来，是不是会早一发现爹爹不对劲，是不是爹爹就不会死了呢？”

徐懿弯下腰，她捂住脸，带着哭腔：“芙芙，我是个不孝的女儿，我爹爹病成那样，我都没有立回京都，我当时还在奉天停了一天，就因为我派人去找苏梓翼，那人说上就要有消息了，叫我等一等，就是这一天，让我连爹爹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我这辈都记得那一天，我想着爹爹向来健，多等这一天不会有事的，谁知，谁知……”

“我那日见到他了，”徐懿笑着，“我看到了，他穿着一紫衣裳，骑着雪白的，从桥上经过，他比以前更英俊了，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不是惊喜，也不是讶然，而是在担心，若是我哥哥知他来京都了，我哥哥会不会对他什么！你看！我自己都信了是他对我爹得下的毒！”

苏芙眨了眨：“那日的令牌不是你们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