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么哎，”阿姑呸呸两声把那脓血吐在地上，“人命关天。”

“你发誓。”

王阿婆岁数很大了，但是神看上去竟比他们两个小年轻还要来的好一些。

“啊呀！”阿姑惊叫一声，“怎么这样了。”

刘平顺还有不好意思：“我，我这不是怕丢嘛。”

是我真不能走了，你可不能扔下我。”

“你，你怎么把这东西放在那儿了！”

“怎么会。”

“我保证。”

王阿婆的上不动，手偷偷摸到了他们的背来的包袱中，凭借着形状和手把他们带着的用指甲掐下来一小条，然后背着，躲着那些也开始起火饭的人们的目光，撕成碎碎的丝，用手掩护着投锅里。

正在不远捡着枯枝的刘平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连忙往回赶。

过了一会儿，他又：“……就算是你真不能走了，我就去给你买个车，给你推着。”

刘平顺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要不是今天他也是走了很多路，实在没有力气，他真想一把把这人抱过去，叫他好好坐着歇着，看他到时候哪儿还来那么多废话：“……肯定没事儿的，就是一下走太多路了，不用多想，好好歇着就行。”

“这得清理净。”阿姑看着刘平顺，“现在这东西要是不清理净，继续和伤的话，会伤的更严重的。”

车？啊，车。

刘平顺想说什么，但是看着阿姑的动作，到底也没把心里那话给说来。

要不然以她的，这块非得留到坏了、留到年夜饭不可。

“哎——”

“你保证。”

阿姑把小红的襁褓剥开一，给他看小红的右臂。只见那包裹着的白布条早已被一些黄黄白白的给浸了。阿姑小心翼翼地把那布条解开，那不规则的伤边缘被不断渗的脓泡得发胀，整个胳膊的有另一只的两倍大。

阿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然后用牙齿咬开那布，撕了一块下来。

刘平顺没说话，只是从自己前掏来块什么白布递给了他。

王阿婆看着这边事情像是已经了了，又坐了回去继续煮粥，她的勺在锅里不断的搅拌，嘴里还哼着什么不知名的小调。

在这个队伍中，平板车是个稀罕，并不多见，有的堆，有的载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只四辆而已。

终于走到了属于他们的宿地的阿姑忙不迭的靠着树坐下来，听见“车”这个词后，想起来了一开始他在路上觉得很神奇的，那几辆平板车。

其中一辆是属于一个三之家的，一男一女和一个老太太，车上栓了绳，男人把它在上在前面拉着，那女人就在后面握着两把手推着，车上坐着个裹在被里东倒西歪的老太太。其他三辆车上都是堆着一些杂，有一家带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小孩儿，那小孩时不时会跑上去坐一会儿再下来跟着跑。那些蒙在防布下的杂，低低的在车上摞着，好像一个个移动的城堡。

队伍停下来了，每个人好像在一瞬间找好了自己的位置，然后立去着不知名的活计，没有谈的声音，也没有人拥有表情，好像只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的力气。

左看右看，没有净，仅有的一些还在锅里煮着粥，没办法了，阿姑心一横睛一闭，就把嘴凑了过去，动作之快，刘平顺都没来的及阻拦。

王阿婆也过来了，她凑近了，在昏黄的光线下费力地看着那伤，：“这可情况不妙啊。老是这么捂着可是好不了，但是不捂着又怕染上什么脏东西……她实在是太小了。”

这是刘平顺特意吩咐的。

“怎么了怎么了？”刘平顺着气问。

她把小红给了阿姑，然后就准备收拾家伙什儿开始饭。说是饭，实际上也只不过把他们带来的放一个小锅里加加，再煮上一稀稀的碴粥，但就是如此，竟也比同行的很多人要来的好上许多。

是他的亵衣！

阿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抖开一看，双颊不可控地开始飞红——

“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