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名男腰上挂着的那枚，比这车夫的还要珍贵一些。

可他连温饱都成问题，更遑论读书了。能在破庙里，捡一些别人不要的书读读，便已是天大的幸事，他已不敢奢求更多。

范无救瞳孔猛的一缩，心沉了沉。

他听见男说。

“你废话那么多，到底给不给钱？你若是不给，我便赖着，赖死你了。”

“三年后，你若是学有所成，便在除夕那晚，到江临城望乡桥下等我。”男的声音远远传来。

范无救前一亮，可他毕竟年龄不大，还是小孩脾。他压下心的喜悦，只嘟囔：“读书有什么用，又填不饱肚。”

男上了辇，那夫脸难看地走过来，往他怀里了个玉佩。

“你要是骗我，我就算死，也赖上你了！”

范无救虽说读了些书，却无人领门。这会并不能听懂他这文绉绉的问话，只得反问：“什么？”

却不想男人哈哈一笑，站起，拍了拍他的，：“我不会给你钱。”

只听一破空之声，鞭挥下，儿长鸣一声，迈开了步伐。

话一说，范无救就后悔了。他生怕前的男收回这番承诺，那双追着男，眸里写满了希冀。

是了，就算他赖上了，又能怎么样？他是那些人中的“三皇殿下”，而他不过是个市井无赖，就算死了，恐怕也只会有人拍手称快。

他也想学堂。

“十三岁。”范无救见男总顾左右而言他，生怕他不肯给钱，又：“我懂得可多。你们撞了我，合该赔钱的。”

他嘴里喃喃：“你不能骗我，你不能骗我……”

男看着他，沉片刻，问：“年岁几何了？”

的大人，该是最不想被我这样的人缠上吧。”

范无救低下，手攥得死死的。

“走罢。”

他笑：“你几岁了？”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辇车，着急地大喊：“你信甚名谁？我怎么才能再找到你？”

“十三岁，是学堂的年纪。”他说。

却不想男只是又拍了拍他的，：“你若是想开了，便去书院找他。”

许是看见范无救那双黯淡绝望的瞳眸，他又接着：“你且莫激动。我与城中承德书院的顾先生是为旧友，你若是愿意去他那念书，费用由我来，如何？”

范无救死死抱着那枚玉佩，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浮木。

范无救方反应过来：“等等，我怎么知你是不是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