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来月事后，便会遣人将那些污脏的垫布送往葵房。等浣衣的下人们将垫布洗晾净了，又会将它们送回去。

那只尾未曾落下，它停在半空，一腥臊的气，尽数洒在谢必安上。

“走。”

待鬼灵离开后，顾无求方僵地转过，与谢必安说：“我们等着就是。”

谢必安与顾无求皆松了气。

谢必安向来冷静的脸有些裂。

就这么对视半晌，顾无求忽而起，微微张开，吐一只浑漆黑的恶鬼鬼灵。他的声音冷又局促：“尽快。”

正说着，女仓促的声传来，伴随一媚的狎浪之语：“官人，官人，你轻些待家，家怕疼……”

葵房。

那名浣衣女脚步一顿，上的人霎时脱落，狐脸人，妖异的红瞳显得格外凶狠。她咬牙切齿：“地府的走狗，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顾无求有心却追不得，只得抱着谢必安的，怒视早已无人的空地。

她衣袖一挥，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原地。

一名浣衣女匆匆而过，她穿过正在说话的两人，像是有什么急事。

谢必安正要开，却见丘四娘尾一甩，又向他们打来。来不及更多反应，他下意识将顾无求拉到自己后，自己则直面这攻势。

“那又如何！”丘四娘嗤笑，“我想杀，那便杀了。你们又能奈我何？”

“小心！”顾无求将谢必安抱起腾空，躲过了丘四娘的攻击。

“待你天劫，自有天收你；若你死，那便任由我们奈何。”谢必安冷冷笑着，“将万青来。”

谢必安。

她们多半是些长相平庸之人，脸上疲态尽显；虽有一乌黑长发，却早早生了皱纹。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知何时，自己竟已躺在了罗帷层叠的床之上。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葵房向来被看作不祥之地，除了那些浣衣女，便再没有人愿意过来。

“找到了么？”谢必安问。

“嗯，”顾无求面无表情，“这会找到了。”

谢必安看着她满脸凶相，叹：“你又杀了不少人。”

顾无求再次沉默了，谢必安也将刚要说的话语咽了回去。

那，一声不吭的。

旋即她后乍然飘起五条长长的狐尾，每一条都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向两人拍来。

“尚未。”顾无求答。

顾无求反手甩勾魂锁，那只铁爪狠狠钳住这名浣衣女的肩膀。

只是那攻击的余波还是将他面的一角震碎，他脸下斑驳的亮红血痕。

谢必安被他这举动惊得一愣，一时间只知这么呆呆地看他。

谢必安见他窘迫，奇：“黑无常生前未曾娶妻么？”

她们享受不到那些所谓“荣华富贵”、“一掷千金”，却也不用以侍人。也算是祸兮福之所倚罢。

谢必安与顾无求隐了形，寻常凡人看不见他们。三三两两浣衣女抱着浣衣桶，低着与两人肩而过。

丘四娘将自己肩膀上的削下，笑容恶毒又快意：“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怕我这万年狐臊。”

顾无求：……

谢必安苦笑：“也难怪找不着她。”

于是两人不得不又听着那些词浪语半宿，直到那女笑：“官人，下次还要来找我呀。”

丘四娘怒骂一声：“魂不散！”

“不行。”顾无求一把将谢必安抱起。

谢必安枕在他的肩上，眯着，着气：“先别我，追她。”

就在此时，那只通漆黑的鬼灵归来，顾无求将它收起。

“你……”

燥的呼在顾无求的脖颈上，激得他一阵酥麻。

殊不知——

顾无求回过神来，摇摇：“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