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景明唯唯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退下。

父皇的神往我脸上转了一圈，我立刻噤声，不敢吭气。

我忍不住用蚊哼哼一样的声音咕哝：“那是他抢我的。”

此时，各牡丹争奇斗艳，遍台边开的轰轰烈烈，在下漫成一片灿烂锦绣。

景明见父皇动了气，连忙磕认错：“儿臣知罪，儿臣再不敢了。请父皇饶过这一回吧。”

明朗的日光从上纠结的藤叶间筛落，在地上映斑驳的光影。

除去父皇夭逝的儿女还有刚才受到责罚的十四弟景明，我的二十几个兄弟妹几乎都到齐了。大家满面堆笑围着我们，纷纷上前来贺寿，只不过，对十显然要比对我更情些

十悦瑶一华丽盛装，连忙迎上来，笑着埋怨我来得迟了。

他的手指有些凉凉的，我却恍惚觉得他的目光很温，那一个瞬间，我沉浸其中，不忍移开视线，心涌起一阵拥抱他的冲动。

“回去包扎伤吧。”父皇淡淡说了一声，转再不看我。

景明垂着，不敢则声。

景明顿住脚，回一见父皇，立刻收敛了刚才的嬉笑脸，耷拉着脑袋往前趋了几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父皇边咳边走到我面前，伸手握起我左臂，掀开宽大的衣袖，往我胳膊肘瞧了一瞧，那里去了一块，一片殷红，渗的血脏了衣袖。

我不知父皇究竟得了什么病，总是经常咳嗽，里有那么多医术明的医官，却都治不好他的病。

芹嬷嬷忙又从到脚将我打量一番，代我打理好了不妥之，才放我离去。

“手里拿着什么？”父皇神一转，落在那只木鸳上。

不快给你父皇赔个不是？”

寿宴排在承香殿牡丹台上，坐在台上亭榭之内，四面皆可观赏牡丹。

父皇站在那，我立在这，我们隔着长长的廊，隔着漫漫光的河，彼此静静凝望。

父皇沉下脸，瞪着他：“你跑什么？整日不知读书上，只会胡闹！”

我回到心烟，芹嬷嬷见到我手臂上的伤，很是心疼，一叠声追问我缘故。我只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破了。她一面为我上药包扎，一面委婉责怪我太不小心。

这时，景明恰好打从前面一阵风似地跑过，父皇用角余光瞥见，当即朝他冷喝：“站住！”

“拿来！”父皇向景明把手一伸，“小孽障！你里还有个长幼尊卑？以后还逞得你杀兄弑父不成？”说着，又是一阵咳嗽。

“回去思过！今日不许踏房门半步。”

父皇行到木香藤架的另一，忽然驻足转过，微微咳着，遥遥看了我一小会儿。

父皇转过，将木鸳递给我。我双手接过，垂下睫，中低低说：“谢父皇。”

他抬手替我脸上的泪痕，我怯怯抬起，去看他的睛，他的睛犹如海，幽幽沉沉，难辨喜怒。

我用手提着衣裙，脚下一级一级上了玉阶。

我怔怔立在那儿，目送父皇的背影渐行渐远，觉得我和他之间，始终被一无形的屏障分隔在两个空间。

承香殿的婢女匆匆跑来说，寿宴就要开始了，十叫我快些过去。

“不用。”父皇面淡淡，将一扫米太监，米公公立刻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