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将军！

信，陶相公陶悯与江南寇勾结，要与胡人言和，瓜分当今天下，天……危在旦夕！青城派不敢定夺此事，也去不得天御前，只有报江北知州，请知州行当行之事！”

戎装……杨蓦然想起一事——城外的清字军！

清瘦面庞上倦。

余音袅袅。日光泼洒在木檐廊下，无风无雪。杨却觉上一阵刺骨寒凉，继而起了一疙瘩，良久，仍闭着不敢睁开。

杨左右一望，一边是师和何将军，一边是完全不认得的江北知州，虽然听不太明白他们的对话，但很明显留下不如跑，于是立刻抱拳：“知州如无他事相询，草民……”

不等他转过念，周潆：“　事由我已知晓，但此事不可冒，仍需斟酌。”

周潆沉未语。

刹那间两人说的话零零散散如沙去，什么不京清不清君侧都不甚分明，只有童年听得的那些沙场故事猛然到前来。

“江北大军或可不京，但至少需隔江相持，以成震慑，不可不动。”

那时便要看汪臻师叔的了，须知他此行职责便是护卫师伯与自己全而退……

知州什么反应？会斥他荒唐么？

事到如今，也惟有激一激周潆了。

不是知州。是谁？双证又是何事？

尹军医发现，近来扭着脚的兵士好像有多。

可万一就不用防么？万一成真了呢？

岳凉跟着一拱手，看着周潆张了张嘴，只说一句：“我随兄长。”

25.

会不会……直接将他们拿下？

终于，在这焦灼沉默之中，有一人开：“知州，双证既得，事不宜迟。”

周潆没有拦，只是别过脸去，草草拱手相对。青城派三人简直是逃也似地了知州府，打赶上前的何素三人。

知州府上，不过一会儿工夫，便只剩周潆一人。堂下倏忽起了一角清风，掠过檐角铜铃，叮铃声响，却只一瞬，倏忽便又洇散了。周潆在那儿站了片刻，许久，长叹一声：“来人，整军。”

日光如波动。良久耳边方才渐渐听一些声响。何素的声音似乎在极远，但又分明近在咫尺，也是如一般，清冷一个涟漪去，撞上山石破碎。

冷汗涔涔而下，杨保持着那个俯首言的姿势，一动不动，张已极，心中千般念纷至沓来。

杨睛悄悄睁开一，去瞄那说话之人，却见正是自己方才想要屏退的两人之一。那人一轻甲戎装，侧对周潆拱手，不卑不亢，面目英朗，看起来竟似官职与周潆相当一般。

原本练中，一日多

何素见状终是拱手一礼：“我必京。”随即一勾手便带着岳凉转离去。

杨无意识地上下动了一下结。

两位师叔伯回过神来，一齐抱拳：“草民告退！”

清字军，岳字旗，除了是何素领着岳凉麾下残存的清字军，还能是谁？

何素，那可是本朝最气的将军了！民间说法是从军十年未退一步，父二人守太原，胡人寸步不能，支援惠州就从惠州打回保州，守着保州就能一一突破到幽州地界，若非后来有人害他，凭何家的忠烈与功绩，封个郡王都是可以的！要是他没有辞官，本朝何至于沦落到今日退守河南甚至隐隐要往江南缩过去的地步？

本来他对法还有一些犹豫，但刚刚周潆所说确有理，也算是醒他。目下局面不是单纯兵力对比问题，还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而他们的局面也很明白，动早了动晚了都不行，较为妥当的，也就是他先京，最好是护在皇帝侧，清字军等在京城之外，而周潆率军等在江边了。

陈青见状立即跟上。

事情五五开的几率，谁也不能说自己就一定是对的。凭什么要赌这个荒谬的推测？

但即使如此，即使不必京，擅动兵一事对周潆来说也仍然难以想象。问题就在对陶悯的揣上——就算陶悯真有反意，你怎么确定他就一定敢、一定会在这个时候举事？

话落，堂上落针可闻，无人应声。

居然是何素本人？！

这人是何将军嫡系？

再加那面岳字大旗，难是岳凉？

那青年军官皱眉待要说话，周潆：“何将军所虑确有据，但地方守军擅自京恐怕反为逆贼攻讦，届时贼人以清君侧为由光明正大挟天以令诸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