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均离开之后，明焕无奈地摇摇。

沈均当然是以为主人既不愿亲自罚他，也不想听他解释了，惶急得蓄了满眶的泪到底忍不住落下一滴，同时快速叩下去，遮掩自己落泪的错误。

他当然知这是用得什么药，恢复极快，却会在短短的时间内遭受锥心刺骨、如蛆附骨的疼痛。

“回去当你的沈家少主，不仅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伺候我，还有的是人朝你摇尾乞怜，不好吗……”

“急什么？只要你不叛主和背叛主家的事，你放心，你永远是我名义上的私。”明焕故作大度地，“沈均，我知你很优秀，你就真的甘心跪伏在我的脚下，一辈一条卑微如尘的狗吗？

“去上药吧，今天不要现在我面前。”

但沈均知此刻不能，也不敢。

不是不相信他吗？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吗？怎么给你机会又不肯离开哪怕一会儿呢？

沈均使用最古老又最庄重的礼仪，虔诚地稽首下拜，说从有个人意识起就治心底的信念——

但要明少主先开缓和气氛，那显然绝无可能。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也只是换了个方式而已，小时候他看见他受伤，会问“沈均哥哥，疼不疼”，而现在他只会意味不明、别别扭扭地说一句——

明焕一听，就知沈均是误解了他的意思，索将错就错，拿话去激他。

沈均到现在还记着他制定的一切规矩。

沈均“咚”地一声跪下，光盈盈的中盛满了迫切的赤诚，在这张素来刻意克制的脸上是少有的炽，可见他有多希望面对的神明能够相信他。

上天知他有多想再爬近一，拽住主人的脚，舐主人的脚趾，不停地磕乞求听他一个现编的解释，不论主人相不相信，只要允许他停留一会儿，不论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正是因为才是您的狗，今天的沈均才会是优秀而众的。没有您，才什么都不是，才但凡有一气在，又怎么不情不愿？”

沈均骤然声打断，音调得让房中二人彼此都吓了一。

“不！”

“主人……”沈均声带颤抖，“才知才该死，不能让主人顺心满意，主人怎么罚才都好，只求您留才一条狗命，让才好好伺候主人，弥补过错……”这次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泪落下，“就算……就算您赐死都好，只要您不把才赶得远远的……才真的好想您，想一直待在您的边……”

“成为您最忠诚的狗，才是我的终成就。”

以前，他为了能够想玩就玩沈均，沈均受了任何伤，他都下令用最快能恢复的药，丝毫不理这会对沈均造成什么伤害。

第二天，沈均再度被允许现在主人前时，脸上丝毫没有昨日受过几十次掌掴的痕迹，一张白皙俊秀如初的面容，却看得明焕微微皱眉。

“主人明鉴，才绝无二心。沈氏的一切皆由主家赐予，没有主家，何来沈氏，更没有沈均。

“搬去住，怎么样？”明焕话音刚落，就看见沈均无比惊恐的表情，于是他瞥一沈均的膝盖，说，“你敢跪试试？”

沈均当然没有错过主人皱眉的表情，怕主人动怒，连忙爬起来，挨着三分之一的沙发凳，肢语言面朝主人展现恭顺地坐了。

明焕心里实在想他一顿鞭，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了下示意一旁的沙发凳：“坐。”

真就是自己不说得一清二楚，这沈均的脑就转不过来是吧？

第一次在主人面前大声说话，沈均后怕得自己都到难以置信。许久，也没听见主人发话，于是哽咽着声，小心翼翼地请求：“对不起，主人。才可以跪下吗？”

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达到标准，或许也不是沈均的错，而是需要自己更认真地重新引领他。

即使是沈均，也是需要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的。

他去塑造。

明焕正等着他自己说下去，想了想　，还是允准了他目前更放松的方式：“跪。”

沈均一听，心里即使惊惧不已，却还是浑发抖地尽量坐在沙发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