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石玄武回答，他自己先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摇，“只是何无忧太笨了——以为死一个薛厌，就能叫薛无涯退隐山林，把剑魁名号拱手相让，实在是也把薛无涯想得太有人情味了……”

夜飞霄着太，，“后来啊……我想想……我醒过来时候已不知被冲到了哪里，摔断了两条，只能在光秃秃的山谷里等死……但又实在不甘愿就那样死了……突然闻到香味，就顺着气味爬过去……爬啊爬啊，居然见到个士模样的老正在煮菌汤吃，我那时虽饿得昏，却又懊恼总是遇到鼻……结果不等我说话，那士竟先骂我是玄真兔崽……我也不服他，就骂还他，臭鼻！他便又骂我，小兔崽！”

石玄武担心他借着酒劲没完没了，于是问，“那士是谁？”

夜飞霄才，“噢……我们都骂累了，才问明白这士……这士以前也是玄真剑派的弟，巧合学到了玄真丹派的内丹气功，丹、剑两派火不容，结果他就被打为异端邪说，被逐门派去了……由此也十分讨厌……讨厌玄真派，见了我穿着剑派的衣服自然要骂……他听我说了原委，才晓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就替我接骨疗伤，又请我吃东西……他自称三好真人……好文、好酒、好吃，就是因为想念南山里的菌菇才千里迢迢赶来解一解嘴馋，没想到竟然还救了我一命……三好真人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是个好人……大好人，这屋原先是他建的，他为了酒佳肴寻遍大江南北，想念山珍了便回来住一阵……一年也来不了几次，我倒住了下来。”

怀若谷，其实小气得……这鼻一直不满薛无涯，打又打不过，就拿这薛厌下手……他说只要、只要薛厌敢下瀑布，那便放他生路，既往不咎；虽然明知死路一条，但是啊，薛厌实在不想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就往瀑布下的……司潭了下去——司潭又叫黄泉，向来是有去无回的——自那以后世上就再没有薛厌了。”

虚谷人石玄武也略有耳闻，虽然武功并没有什么明的地方，但在玄真剑派中弟众多，很有威望取得下一任掌门之位；不由叹，“想不到虚谷人竟这样恶毒。”

石玄武暗想这样的机会若是给了别人，无论如何也要向那三好真人学绝世武艺，夜飞霄不愧是想法异于他人，叹，“也不知这武功绝的三好真人若晓得你学了超轻功却去贼，会作何想？”

夜飞霄笑得更，又，“你放心，三好真人不得我多去些贡酒御膳孝敬他老人家呢。”

石玄武这下算是对夜飞霄的来历心知肚明了，但这个三好真人则又不知是何方神圣，便，“三好真人……我虽然不曾听过这名号，但普通人修炼玄真一派别已是不易，此人能丹、两修，则是天纵奇才了。”

他学着当时样自己叫起来，大概是觉得稽，又哈哈大笑。

石玄武一时也说不上话开，这酒确实醇香，这嗜好酒的三好真人旅行天南地北都是为了佳肴酒，果然这等奇人异士才有夜飞霄这样的“徒”。

夜飞霄嘻嘻笑，“那可真是可惜了，我无意多学玄真剑派的武功……只是后来因为要去驿城采买，觉得山路走起来不便，才向三好真人学了他自创的轻功登仙步——若不是学了它，还不了天下第一飞贼呢！”

夜飞霄摇晃脑，“外人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你知不……知，玄真剑派传到如今已是二十多代可，弟不少是官宦人家不学无术、挣不到一官半职的、那个纨绔弟……这帮人于是三不五时便结伴去赌博狎，都已是见怪，见怪不怪——一个姓的老鼻还将一名叫什么、什么的女养在观里……这女仗着飞扬跋扈，还因为我不肯替她跑买胭脂粉，便叫老鼻收拾过我呢……一众人当面叫她仙姑，背后则呼妈妈……你说稽不稽？”

石玄武听了越发惊奇，“这样的武功，莫说忱梦人了，就是当年长覃上师也难其右……平常人若能学到一招半式，也很了不得了。”

石玄武自然明白他对父亲薛无涯的失望，便将话又引了开去，“之后你又是如何来了此？”

夜飞霄不断，“那是，那是当然，三好真人把丹派气功运于剑派剑术，可以发剑气，隔空碎石，武功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