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佳睿被这声谢谢哽了一下，随后又嬉笑起来：“谢谢我？那是应该的嘛。”

段佳睿一听就哼笑起来，开始给陆锦年讲理：“拜托，现在是你从我这打探消息，能稍微有受制于人的自觉吗，难还要我定好凌晨的闹钟来给你工作汇报？”

“你不问问陆老二？”电话那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片刻过后，哄闹的环境变得安静下来。

陆锦年张了张，发现自己不知该问什么好。

“董雨晴那边我已经找人换了新的疗养院，之后我会让其他人时和你接她的情况，陆文元咬死了我知你的下落，最近盯我盯得厉害，不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给你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他到这边半个多月了，这是段佳睿打来的第一通电话。

“真亏你说得，”气过后，陆锦反而觉得有好笑了，“你到底还哄骗人家了多少缺德事，连他错人你都不计较了？”

陆锦年应了一声，知段佳睿还是稍微顾忌了他的情绪，他想象不陆文元发现他离开后会暴怒成什么样，所以不敢问，也不太敢听。

“还没睡呢？我猜你也还醒着。”

“我本来以为你会稍微懂礼貌的。”陆锦年随手开了床的灯，显然对这通电话的时间不太满意。

段佳睿了烟，给陆锦年分析现状：“当初他不肯走是因为他要报仇，他就想看陆老二倒霉，所以我当时说动他去你一刀，毕竟你比他效果更好，结果他错了人也算是了气，而且陆老二现在也......所以他就愿意走了嘛。”

陆锦年不太相信，迟疑：“你不会连现在的我也骗吧？他要是这么容易去外地，当初圆圆给他钱的时候他就该走了。”

接到段佳睿的电话时是凌晨四多，陆锦年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到这时候才刚刚有了困意。

他想起董雨晴初次发难时他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一束鲜，原本他只是疑心，现在知段佳睿和周青凯勾结在一起，心里也有底了。

“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守法公民我能把他怎么样？我在青海那边新包了块地，把他过去当包工了。”

段佳睿闷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陆锦年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周青凯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真是太苦了，让他忍不住发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你故意把我和林思行安排在一个学校？”陆锦年靠着床眯起了睛，只觉得这台灯亮得有刺。

陆锦年懒得理他，他已经快习惯段佳睿这脱的格了，这时候他能打电话来闲扯就说明那边的事理的差不多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段佳睿呵斥他，“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手里！”

＊＊＊

“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说？”陆锦年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特有的喑哑，透过听筒传到段佳睿耳朵里，有说不的冷淡。

陆锦年从这段话里听了无奈的意思，让他对段佳睿生了些陌生的情绪，他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情绪名为“激”，可对方是段佳睿，一时间又让他觉得有啼笑皆非。但他还是选择遵从本心，不卑不亢地跟段佳睿说了声谢谢。

这通飘洋过海的电话仿佛引燃野草的火星，让他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在不知不觉中冒了，他在窗前站了非常久，久到黎明破晓的曙光从天际线遥遥升起时，他才重新拉上窗帘。他只在陌生的城市里，在彻夜未央的灯火中无比牵挂一万多公里外的某个人，他背靠着窗坐下，当温的光从窗帘的隙蔓中延到他上时，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么孤独过。

似乎察觉到陆锦年的异样，段佳睿没再继续逗他，很快又接着说：“行了，他好着呢，之前要不是麻醉药效没过，他能直接下床来砍我！我把南南叫回来了，照顾了他一段时间，现在没什么事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其实也没过很久，陆锦年赤着脚拉开窗帘，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城市的夜晚很难看见漫天星光，但他一直觉得很神奇的一是，不在什么时间往窗外望，总会有不熄的灯光在黑夜里闪烁，就好像那些消失的星光以另一方式继续存在着。

“半对半吧，”段佳睿那边不知在什么地方，听起来闹哄哄的，“当时找了四五个学校，刚好发现了这么个人，算是我对你的一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