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睡不好觉就是因为你每次洗完都不好好把发。”陆锦年着他的发又开始絮叨起来，“仗着年轻胡作非为，等老了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趁陆锦年不在的时候把房间里的两张床拼到了一起，其实实际面积并没有变大，只是让视觉效果看上去变得宽广了一，但陆锦年也没说什么，默许了他这无赖行径。刚开始的时候陆文元是考虑过定一张双人床的，只是拼在一起的小床让他产生了微妙的同理心，就好像在这间屋里被拼起来的不仅仅只有床，还有他和陆锦年之间本不该分开的那十一年。

陆锦年的声音在风机的嗡嗡声里变得断断续续的，陆文元晃着脑袋故意和他作对：“你别成天老气横秋的，你只比我大两岁而已，每天张闭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等了半天见陆锦年不理他，又仰着往后蹭了蹭：“我这不是在了嘛！”

陆锦年闷声笑了两下，转过风机去给陆文元发。

晚上睡觉之前，陆锦年把剩下的那些糖放了陆文元的校服袋。

陆文元回瞪了他一，佯怒：“你可真是我哥，太成熟了！”

“要坏早就坏了，也不差这一下。”陆文元满不在乎地坐起来，扯过风机让陆锦年给他发。

“以后饿着了就先两颗垫垫，”陆锦年看着他的发皱起了眉，拿过椅背上挂着的浴巾就是一顿猛，“你究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陆文元的生活习惯确实不太好，他放惯了，也一直没人纠正过他，健不健康的无所谓，只要自在就行了。他的发本来就不长，这天气其实过一会儿就了，但陆锦年总能从这些坏习惯里找对应的恶果，比如说他的梦魇和偏痛都被归结为不发的缘故，可能多多少少是有些关系吧

“你知什么叫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吗？”陆锦年接过风机试了下温度，“你不是稻草，你是千斤坠。”

陆文元的发很，没没染，和其他搞得里胡哨的校霸一下拉开了档次，他浑上下最格的就是两只耳朵上的那一串耳钉，还是前不久才打的，不过有些人的气质是不需要烘托的，就算陆文元着最乖的发，每天穿着校服也不会有人轻易惹他。

陆文元没接话，任由陆锦年把他晃得东倒西歪，他瞅准时机绊了陆锦年一下，两个人齐齐倒在床上。

这边的屋闲置很久了，房间里的两张床对他们现在的来说已经捉襟见肘，但他们也不可能去睡父母的房间，如果情况允许的话陆文元甚至想直接把那个房间直接打掉，他还是顾及了陆锦年，怕他哥真的对董雨晴有些真情实，他不想贸然破坏现在这份平衡，那个屋放在那里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际上的困扰，不过是过往云烟里仅存的幻象，怎么都无所谓。

他们搬过来有一个星期了，老实说陆文元没想到陆锦年能答应得这么脆，他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兄弟，从小到大都不是，以后也不太可能变得正常。当然这只是陆锦年单方面的说法，陆文元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不正常，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如果非要用什么来作为标准衡量的话，那所有人都不正常。

“你给我糖嘛？”陆文元洗完澡从厕所来，发漉漉的直往下滴。

嘟囔囔地说明天早上还能吃一顿，陆文元安静地把粥喝完，久违地会到原来“家”真的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地方。

他们俩以前的房间是联通的，是陆泽炀心疼董雨晴晚上来看他们时要多走路，特意把房间改成了这样的，但这担忧显然是多余的，因为不论他和陆锦年隔得远还是近，董雨晴都不可能有那个闲心在晚上看他睡得好不好，他的睡眠质量如何，在夜里有没有噩梦只有陆锦年知。

“你傻么？”陆锦年打了他一下，“这床能禁得住我们俩往上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