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满是红血丝的吴封。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以为的同甘共苦，居然就在最后一步，摧毁了所有的一切。

那么，虽然不知吴封为什么选择回来，但绝对不是祁笙中的这个原因，只能说，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祁笙这个狗东西居然还留了一个备选方案，随时补上那个缺。

“……给我个解释，吴封。”

无非是又死一次罢了。

“自然，”祁笙沉默片刻，张了张嘴，还是讥讽：“我能看得上他们的魂魄，是他们的福分。……怎么？为了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你还要对我动手不成？”

“如果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也就罢了，但他贪生怕死，他舍不得，他怕魂飞魄散，所以自己灰溜溜跑回来，给我送回了最后一份养料。”

他整个人都摇摇坠，但是捧住光球的手格外用力，像是就靠手里的这个东西维持住自己的。光团很快向他，白浔用力伸手去抓，但是很快，手心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到了这一步，他反而哭不来，睛红了，但是没有泪，眶涩涩，嘴里也没有半味。

吴封还想说什么，但祁笙的手早在那句“我们输了”说之时来到了他的后背。

不过是几个人而已，哪里比得上他的？祁家可是倾全族之力才封印住，能只用几个魂魄破开封印，已经是他天纵奇才的结果。

两人沉默着对视，似乎神能替代千言万语，抵过所有说不的解释。

“怎么可能，”他苦笑，“你该知的，我们这样的人，怎么敢奢望来生。”

“原本确实是这样，毕竟知那个人居然愿意信任他……我也有些吃惊。”

“卫斐的灵魂不在我的里！”白浔急忙解释，住祁笙的袖，脖青凸起：“我们赢了，吴封、吴封只带来了他自己！你凑不齐五个人了！”

“你要什么？”白浔歪，睛几乎失去焦距，猛地攥住祁笙的衣领，“你就是要那个东西？你他妈就是为了你这一双，要那么多人送命？”

原来算了那么多，最后还是失败的觉，居然那么难受。

所以吴封非常、非常用力地摇。

吴封看到白浔发红的睛，就好像自己只要一，他就会自己把自己打碎。

一万年好长好长，回好长好长，活一次也就够了。

白浔小心地用双手捧住。

祁笙从未见过白浔如此失态，他似乎什么也不顾了，只能看见一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说他多么艰难才能抵御住往外跑的诱惑，说他多么想要和卫斐一起走到光下。

但是他想起了白浔，他走去自然一了百了，但是白浔怎么办？他要一个人面对祁笙，他真的能承受的住吗？

他慢慢抬，似乎在一片黑的雾气中捕捉到一张素白的脸，卫斐看着他，背后就是鬼域外，依稀能看到一光。

“别……”

“算漏了，我们输了。”

祁笙并不阻止白浔，语气里却是在上的了然，像是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脸上甚至了只属于胜利者的笑。

光对鬼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但是对他来说，确是另一意义上的解脱。

他们和祁笙不同，如果不是自己变成了鬼，本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存在，所以灵魂，来生，听起来都还是一个太空的概念。

白浔慢慢向外吐气，觉到自己的隐隐作痛。

轻轻一，整个灵魂就溢散开来，变成团光球，静静悬浮在空中

——他难以理解的疯狂。

看到祁笙称得上挑衅的神，白浔举起的拳在空中悬了片刻，还是慢慢放下去：

——他几乎要抵御不住这样的诱惑。

心缓缓下沉，白浔注视着吴封快速靠近，张了张嘴，他觉得声音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了：

祁笙笑容越发扩大：“他补上了那个人的缺位，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只准备了五个人。”

白浔不太懂其中的意，但他懂了吴封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