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拙跟在周兴后，他看着殿中的情形，目光落到成煦上时，嘴角闪过一抹笑，旋即恢复如常。

“哈哈哈哈哈”，还不等话音落地，成煦笑得狠厉。

“周相，你这三问极好。前两问我暂且当对下官的为人与为官的认可，但您与我同在中台省共事，为何平日里不见向我发问？偏偏要选在今日？若周相真怀疑成煦是险恶之徒，何以纵容成煦，且许久不报，那么周相是否失职？既已许久未报，而偏偏择了今日，是否只是假借文府之事，夸大其词，实则是趁落井下石？”

“陛下！”

听着陛下风不对，文承宗心里不禁耸了一耸，但没有任何证据，料这些人也无法撼动到文氏。

这话听着极怪。修云簇了眉，十分不解。成煦候府，虽当日事态急，他二人并未事先商讨，但后来也有密秉李绪，成煦将以文候的份在文氏秘密寻找罪证，只是成煦真实世却仅语焉不详地一笔带过。但也正是因着李绪的默许，成煦才能在政事让诸多文氏党人再度抬起来，并且徐柳联姻当日也因为事先知会，不然徐长漠怎么会允许成煦在自己婚宴上造次。

说来也是奇怪。你总共不过就两个儿，竟也能折腾这么多曲折。”

李绪沉声说：“此事涉及多位朝中重臣，还需细细查证，朕不会冤枉任何一位。”

而恰在此时，殿外小侍碎步上前，说是周尚书求见，有要事禀告。李绪允了。

“你多次对我示好，但我也多次说明，我府上装不下别人，但你声泪齐下，说自己从小被周氏当笼络权贵之用，只求我府上一偏房栖即可，否则你和你的亲眷将被周氏抛弃。你不慎遗落的传情红笺还在我府上，可随时秉呈陛下。”

“今日文氏宗祠炸毁之事，事突然，你若非是筹谋已久，又怎会‘偶然’获得残损族谱？”　修云又转向李绪，“陛下，周若拙此人居心叵测，其人其言皆不可轻信。”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混战，一时间持不下，各方都不落下风。

理说，陛下是对个中缘由十分了解，但为何今日陛下态度如此暧昧不清？他并没有顺势要求彻查文氏，难长久以来成煦上的诸多不合理终于让陛下生疑？可若真有所保留，又怎会授他官厚禄，享天近臣之荣？

然而成煦这边也没能松一气，李绪转向他，颇有意一笑：“左仆还真喜给别人儿。”

这可以说将修云也禁在中，只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我现在文氏族谱也不足为奇。方才郝夫人已秉明陛下，我假借文氏嫡份，文府探查证据。文承宗将我编族谱，不过就这几个缘由。或许是文候念其嫡命途多舛，即使不能公开相认，也要让血脉归宗。或是陛下即位以来，文氏势微，想借我之手，重振宗族，即便我不是亲生，送上门的便宜又为何不占？”

“以上两问，臣久思不得解。直至今日，族中小辈偶然间获得文氏祠堂火难中幸存的族谱残页，此页上赫然写着成煦其名为文成煦，为文承宗嫡。敢问左仆，你是否遮掩份，实则是文氏派遣至陛下边的细作？”

“周若拙”，没想到修云将话锋对准周若拙。

修云大骇，叫离去的李绪，可还不等他说。李绪抢先开：“大将军近日劳颇多，这几日暂留内陪陪朕。”

周兴率先说话：“陛下，臣与成煦共事以来，察觉诸多疑，虽成煦声称他自小跟随因罪的人成长，因此知书通礼，但敢问左仆，所有因罪之人皆有存档，究竟是哪位罪扶养你成人？这是第一问。

在场的人除了郝月和修云都很满意这个裁决。

“即便自小知书通礼，可左仆理政务极为老练，即使并不统领兵，却对辎重调拨，军队整编之事了解甚，左仆是要说那个罪一并将这些都教与了你？这是第二问。”

“文承宗与文逸恒即日起禁足武平候府，文候府中仆役亦不可府；郝月即日起禁足府外佛堂；成煦押天牢，革职查办。”

今日一役，修云与成煦惨败，文氏丝毫不动，周氏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