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求饶，然后再耀武扬威一下。可是成煦一直在忍着，连哼一声都没有，他为多年，太懂在受刑的时候怎么能减轻刑罚，怎么会一步激怒施刑人，他现下的一切都是为了一步激怒王二，更快地求得一死。

修云给他带来的糖，修云和他在后山一起等待河里的鱼烤鱼油，修云和他吃一碗菜粥……

应该也会忘记自己吧。

成煦已经笃定了要一个乖乖的孤魂野鬼，不会来吓人，不会梦，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待着就好。

只是可惜成煦那时应该成了孤魂野鬼，如果执拗着不回，是不是就能在修云旁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

哗地一盆冷浇下，让已经昏厥过去的成煦稍微恢复了一意识。

“把他给我扒光了，他的！”

“不血，就别给爷停下来！”

只听见王二又在旁边吼叫着：“把大黑牵过来！”

“你！你！你们全给我上！”

嗯，是了，这才是修云应有的人生，这个世欠他的太多，应把他被偷走的荣誉、功勋和人生都统统还给他。

“不给人玩，爷就赏条公狗来玩儿你！”

修云躺在他边时，迎着月光看着修云的鼻梁、凌厉的下颚和微微带笑的睡颜……

修云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教他诗词经典，给他讲外面的山河风光……

已经是怒不可遏的王二彻底被激怒了。

又昏厥过去了。

“真好”，恍惚间成煦心满意足，“我应算得上这世上最幸福的隶了吧，没白来人间走这一遭。”

绳索一松开，成煦就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地面，他已经神智涣散，几近昏厥。但他看到王二黑着脸憋着一气在边走来走去，估计是在想着再用什么法折磨自己，他用尽全的力气对着王二笑了一下，这一笑了被鲜血染红的牙齿，鲜血顺着裂开的嘴角了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意识逐渐涣散，已经不知多少个嘴里和后。

或许还能期待一个全尸？呵呵。

王二没有等来大黑，却等来另一个行匆匆的仆役，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王二立刻皱起眉，了气地将鞭摔在地上。

痛到极便受不到痛了，成煦前已经模糊一片，看不到周遭的一切，但与修云三年来相的滴滴像走灯一样飘至前。

终于王二受够了成煦像一个死一样忍着鞭刑，他命人将成煦从刑架上放下来。

成煦又念着修云之后的人生。

成煦已经不任何反应了，只是趁着还有残存意识的片刻间想着：“可以，呵呵，什么人都可以，什么东西都可以，什么畜牲都可以。”

王二一脚一脚狠狠地踹着成煦的腹，“不是不给人玩儿吗？可以！爷成全你！”

这跟成煦多年前设想自己的结局是一样的，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死，总之就是一般隶的死法，不得好死。

修云上的伤应该会痊愈，会恢复武功，会逃离郑氏庄园，会脱离隶份，会上阵杀敌，会建功立业，会成为大楚最骁勇的战将，会和最尊贵的小成婚，会生最尊贵的公……

还有修云与他在那个低矮的小棚里缠缠绵绵的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