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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遥在天边的神明跌落泥沼,策马执剑的公子沦为奴隶(2/2)

“他叫我恩公?!”

“你醒了?”阿成问

他吃的很慢,但阿成又觉得好像那人虚弱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不知是不喜吃,还是嫌弃自己是隶手太脏。

“恩公,可否知您的姓名?”

说完便是一阵懊悔,这么说不是也贬低了他,连连责怪自己的愚蠢。

“好名字。”

于他是祸,于阿成确实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阿竹……”

阿成拿那片竹叶,递到那人前。

“有劳了”,那人虚弱地谢着。

阿成怕他看来,连忙接着说:“吃东西吧,不然饿着肚更撑不下去。”

恍惚间就到了第二日清晨,阿成察觉到怀中的脚不见了,猛地睁开睛,有那么一瞬他真希望昨晚那一遭全是自己的臆想。

“恩公,该如何称呼你?”

“谁?到底是谁把它成这样?”

事与愿违,待脸上的泥污全清理净后,阿成猛地跌坐在地上,傻了,没了话,了心。

阿成看着他,只觉心疼。他只听过有的贵人犯了错贬为籍,但从来没听过谁被贬为籍时连名字也一并削了去。或许就是阿成想象不到的弥天大罪才害得他沦落到这么一个削籍除名的地步。

“你现在起不得,伤的实在太重了,估摸着会发烧,我会想办法药,你放心。”虽然嘴上这么安着,但阿成心里也是虚得无底。为贱籍,命比草芥,良民且避之不及,又哪里能寻得到医药。

将烧缓缓中,见他还能喝,阿成由怒转喜。

好不容易回过神,才磕磕地说着:“我……不是……您,是……是隶”

“恩公?!”

是他。说起来也是可笑,明明之前每次回想那一日的情景时都存着那些对于一个隶来说是最龌龊不过的妄想,但真真到了这一刻,却希望前的人千万不要是自己心里所想的人。

看得来那人还是很痛,动一下嘴都要用上十成力气。那人挣扎着说:“多……谢你……救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他像是要抬手起行礼谢的样,阿成连忙住他。

“我……没有名字”,那人顿了顿,接着解释:“落籍时被去了姓名。”

怀中的人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似乎也微微搐了一下。

原本是梦中都无法碰的贵人,现在却能捧在手心上。

“本能耐寒,风霜其奈何”,阿竹默默念着,复而抬,看着阿成。

阿成这才觉得刚刚竟是答非所问了,“叫我阿成就好,大家都这么叫,生来就是隶,也不知父母是谁,所以也没有姓氏。”

但是那张破被过于短小,一双满是伤痕的脚就在外面。阿成忧心他再着了凉,便将一双冰凉的脚怀里着。冻得僵的脚趾,贴在阿成温上,微微抖着。

阿成瞬时间呆在那里,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汹涌袭来的怒火然后了双眸,阿成觉得双似乎是灼烧般的疼,他想要看清楚他上每一伤疤,刻在心里。终有一日要执刃向前,斩杀一切辱神之人。

“那你叫什么?”,阿成想遮掩一下刚刚的失态便发问

“我……我是他的恩公?!”

边说边忙着用陶罐里的,泡了昨夜舍不得吃的馍,掰成方便的一块块,小心翼翼地送那人中。

“肯定还有救!”

就这样喝了一小罐,似乎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在小火炉的温下,冻得紫黑的嘴似乎也褪去了可怖的颜

双眸对视,阿竹看到的是个隶,而阿成看到的是他荒诞无稽却一朝成真的肖想。

隔了片刻也不见他开,阿成疑心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是不是隶不能随意问贵人的名字。

“我觉得可以以此为名”,阿成晃了晃那片竹叶,“你之前一直攥着它,应该是对你很重要吧。”

他还在。

“可以叫你阿竹吗?”

这人……这人不是阿成翻来覆去回忆了无数次的金冠红袍公,又能是谁。虽然他此时遍鳞伤、瘦得脱相,但阿成确信他绝对不会认错,这眉就是他偷偷在心里描摹了无数次的样

穷极一生都绝不可能接到的贵人,恨不得在心中日日拜的神明,却被侮辱折磨至此,直至沦为与自己一样卑贱的隶。

心中的人是神明,绝对不会是贱

但他却听到一声闷哼。

不知应喜还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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