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经凉了，越松海把它们一喝净，站起来，慢而轻地拍了拍梯的肩膀：“你呢？”

本来用不记名号联系父母、从来不透过家里事情是怕家人被扰，现在他的担忧更多了。谁知越松海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越松海找得到，别人呢？

梯垂着坐着，手指被自己得惨白一片，越松海就站在他边上等着。

梯付了钱，一边拦车，一边打通了电话。

好半天，他像是终于挣扎了一条隙，鲁地抹了把睛，艰难地一个讨好的笑脸：“我只是个纳，一天天的好好活拿工资就好了，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句真心话，我这人脑不够用，没本事占别人的便宜，也不喜让别人占我的便宜。上是谁我不在意，哪个对我好，我就跟着谁。”

他想法，自己得了的事，别的纳也行，天哥多从手指漏个三瓜俩枣，他胃被养大了，总觉得不够。越松海就不一样了，大松一来就在他们组里，关系一直不错，大松被龙哥重，变成了“松哥”，他靠着这层关系指不定还能抱着大往上爬爬。

必须把父母转移走，到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一个这些人碰不到的地方。

可天哥拿着他的把柄，他怕得要死，只要不是他爹妈什么都能卖去。那天夜里梯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脱离了小混混的安全范围，卷了黑社会的斗争里。

“客人，您朋友已经买过单了，您只要支付这壶茶的费用就可以了。”

刚刚越松海说了什么来的？“不占别人的便宜，也不让别人占我的便宜”。

而越松海就等着吃现成的，指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摇一变，坐稳龙哥将的位置。——他说谁对他好就跟谁，龙哥刚刚提了他，乍一听倒是忠心义气，不过梯总觉得，或许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其实天哥一开始找到他的时候，他倒是真的没打算卖越松海。

“松哥，我没息，这事我不敢。”梯瞄着他手上的U盘，艰难地吞了唾沫，“除非……除非你能保我。”

他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个U盘，梯盯着它看了半天，这时候终于把它丢在梯面前，自己拉开了门：“了门，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吧。”

梯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如此担忧。

他不想死，越松海答应了帮他，他也得帮着越松海去实行那个胆大包天的计划，把几个主通通拖下，把老猛浆糊里去黏住手脚，最好是一了百了，别再有息的机会。

服务员是个女Alpha，比他稍矮一，拳却有沙包大，拿着夹着账单的小册看起来有好笑。

他有些动摇，越松海也缓和下语气：“老猛从一开始就没给你留位置，这你知。他是老前辈，想动你我不一定拦得住，但要是他自顾不暇，也就没功夫你这条小泥鳅了。

但这又跟梯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钱赚、有命，他是真的不在乎到底谁在他上。

是啊，从越松海误杀了人的时候就该看来，这是个惹不起的，疯起来不不顾，盯着一血面不改。

梯这人不怎么样，孝顺倒是真的，提到他爸妈脸就是一变，比他演戏的时候来得真的多。

包间外的脚步声走远了，梯长了一气，哆嗦着拿上U盘。

“有理。可惜我不敢给你这个承诺，我是实诚人。”越松海往后一仰，拿着U盘的手了梯，“不过，你觉得别人对这个不兴趣？再猜猜看，咱爸妈那栋老房……”

以前越松海开玩笑说过他，满脑的小聪明，就是顾不顾尾，他那时候不以为意，还有些生气，这几天想到这事背后都是凉的。

平时跟梯打的这些都是小混混，最多也就带钢打群架，谁都知“废城”才是这里的老大，没真闹人命的本事和胆量。他在天哥他们的使下偷偷摸摸的只是小打小闹，何况明面上的账还能糊，可比在那些正经小公司赚得多不少。

废城，也穷，但比起贫民窟里过一天是一天的那些人，他和家人起码有工作、有住所，在这座城里算是家境还过得去的。

越松海笑了笑，没评价。

梯藏好U盘，昂起走了包厢，叫服务员来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