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特克低声，“不了。”他实在不舒服。

“你去，”徐羡骋压着嗓，“今日是你妹妹和你的生辰是吧？你哥哥到在找你。”

“你去。”孜特克沉声，“这是我的帐篷，你不要闯来突然发疯。”

孜特克浑不舒服，他本想洗完再睡的，但又碍着这阿鹿孤——一脱下衣服，傻都能看来昨日发生了什么，他也没心思和力与小鬼吵闹，人家回去。于是只能侧眯着，又沉沉睡去了。

孜特克沉声，“你去。”

阿鹿孤的眶就红了，他站了起来，怒，“你真不去？”

“以后，你再随随便便闯孜特克帐篷，”徐羡骋的话里带着寒气，“不要怪我给你苦吃。”

孜特克睡了一个午觉，醒来都要炸了，“不去。”

阿鹿孤见孜特克不理自己，愣了一愣，眶都红了。

孜特克年纪大了，言辞越发少了，尤其不擅推拒，只得沉默着听着阿鹿孤说这些家长里短，偶尔敷衍上几句。

孜特克想质问阿鹿孤在什么，但实在是疲倦极了，浑像是鬼压床了似的，动弹不得。

他想给自己清洗下，昨日徐羡骋完也累垮了，直接搂着他沉沉睡着，也没时间给双方清洗。

“孜特克在什么？你为什么要凑到他跟前？”徐羡骋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

——自孜特克救了阿鹿孤后，二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上许多，或者说，阿鹿孤认为自己欠了孜特克一些东西，有心偿还，时不时来找对方聊聊天，分享事，不知不觉，也说了一些心里话。

阿鹿孤有些生气，，“你在什么？昨日我还来找你说话，都没找到人。”昨日哈曼公主赏了他们一些东西，他想着孜特克是羌人，没见过兀人的玩意儿，于是想分孜特克一些，晚上被侍卫拦着不让帐篷，他气得要命，猛闯了帐篷，却没找见人。疑惑了半宿，谁知人竟然是去了徐羡骋的帐里。

于是阿鹿孤总是这样，无缘无故地对着孜特克发一通气，好半天不和孜特克说话，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消气，找孜特克来和好，对于这事，孜特克都习惯了。

见孜特克还是一脸不想理会的模样，阿鹿孤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掷，本来也看不清是什么事，听得一声清脆，在地上啪地碎了。

阿鹿孤心里难受极了，他又想起孜特克上午的时候是从徐羡骋的帐里来的，一切迹象都让他心里不舒服，他也不知自己是对谁生气，徐羡骋亦或者是孜特克，他站起，昂着脖从徐羡骋边走开。

就在这时，外传来人声和脚步声，那人呵斥，“阿鹿孤，你坐在这里什么？”

孜特克这时候也清醒了，他撑着坐了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孜特克不想搭理阿鹿孤，“那你就自己坐着。”

阿鹿孤气得发抖，他坐在地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大声，“我不走了！我好端端地跑来，你凭什么赶我？”

阿鹿孤内心也不想有人教导，只是想倾诉罢了，如此一来，他便一心把孜特克当自己的好友了。

阿鹿孤一惊，弹似地起了，有些慌张地望向后，发现是徐羡骋靠在帐前，对着阿鹿孤怒目而视。

阿鹿孤脸发白，语气像极了质问，“孜特克，刚刚你是从徐羡骋的帐里来的么，我没罢？”

“对，今天我生辰，”阿鹿孤望向孜特克，耐着低声，“你去不去？今天我东。”

孜特克实在摸不清也搞不懂阿鹿孤是在什么的，为什么要亲近自己。阿鹿孤脾气又臭又，又呛人，遇上个好说话的也常常把人家噎得说不话来。孜特克年纪大了，越发寡言，不知怎么应对阿鹿孤殷切的目光时，便脆装起闷葫芦，阿鹿孤没得到想要的反应，被气得发起抖来。

阿鹿孤回嘴，“他脸上有东西，我看看都不行么？”

孜特克躺上了自己的褥，他发现背朝下，膈着实在睡不好，只能趴着，可惜昨日被嘬得实在难受，半天只能侧躺着。

鹿孤就是个直，也不顾一句话戳不戳死人。

阿鹿孤一跺脚，又看了徐羡骋一——徐羡骋盯着他，用一犹疑而充满敌意的目光，这是自一年来，徐羡骋第一次正瞧阿鹿孤，那神却让他浑都不舒服，阿鹿孤心里十分不好受。

睡梦中，孜特克觉有人在靠近自己，温的气息打在自己脸上，怪异的受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